大舅默默地观察着二舅，看他用了多少水。

二舅也看着大舅，看他用了多少水。

他们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比赛，看谁用的水多。

最后，这场比赛以两个人被完全冻坏告终，不知道这两个人洗干净没有。

大舅裹着羽绒服。

“冷，好冷。”

二舅没有说话，但也在瑟瑟发抖。

他们开始想，那些人找他们讨债该怎么办。他们没有钱，应该没关系。但他们每个人还有爸爸给的五千块，还没来得及花完。万一他们把这五千块拿走，那该怎么办？

然后他们又想到了爸爸，爸爸老了，这次事情给他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他们开始发自内心地关心起这个一直照顾他们的老人来。

爸爸给他们钱，给他们找工作。年轻时候，他们都是电厂的工人，不过，因为几个工作失误，平时又爱攀比，占着老人家有点本事恣意妄为，最后都被开除了。后来，爸爸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去当包工头，平时还时不时地给他们一些钱，毕竟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爸爸没办法了，他们还有正清和小鸣，总之还是有依靠的。

大舅二舅开始思考了，媛媛也跟着担心起来，因为，水用完了。

今天，是干涸的一天，是匮乏的一天。没水了，车厘子吃完了，牛奶也喝完了，薯片是咸的，越吃越渴，饼干更是吃不下去了。

好渴，也好饿，他们快死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躺在地板上，放弃一切挣扎，闭上眼睛休息，也许睡着了就不饿也不渴了。

媛媛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她想让团团出去，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爸爸，他趴在地上点了点头，就算是同意了。门开了，讨债的人看到他们没水喝了，笑了，不打算放他们出去。

“团团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们放她走好不好。”媛媛恳求他们。

他们笑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