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你没有告诉他,你是因为想他才回家,而不是因为零食,或者什么讨厌上学的理由?”戚越眉头拧紧。
颜药晃了晃脑袋,“没有,小时候比较笨,爸爸生气了,我就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后来长大了,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说了。”
戚越定定地看着小孩的后脑勺,伸手,微微用力地揉了揉颜药软乎乎的头发,说:“你心里还是怨他。”
否则也不至于明明乖乖上学了,成绩也变好了,过去那么多年了,却还是坚持说着自己“不喜欢上学”。
四五岁的年纪能记得什么,小孩却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显然是被伤到了,不然也不至于记这么久。
颜药被揉了脑袋,也不反抗,只安静地侧趴着。
他和他爹一直有一些没法当面用言语解开的隔阂,哪怕到颜青城去世的那一天,颜药也没想过说出来气他爸爸。
他的性格和颜青城截然不同,心思敏感,有些自己过分在意的细节,颜青城并不会留意到,这是认知和性情上的偏差,颜药也没指望着他爹能理解,如同他很多时候也无法理解他爹一样。
颜青城是个好爸爸,他却不一定是好儿子。
这次告诉戚越,还是仗着戚越没有记忆,不知道颜药就是他儿子的真相,要不然小崽子打死都不会说的。
颜药趴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着垂眸沉思的戚越,问:“你还生气吗?”
戚越反问:“你说这件事,是为了解释你不爱学习的原因,让我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