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淘气,安全带不能解。”
颜药不满地扭过头,枕着他爹的胸膛乱蹭,毛绒绒的黑发戳到了方黎的下巴,痒得青年往后靠了靠,警告道:“药药再动,就自己坐副驾驶。”
“不要。”颜药又蹭了两下,这才安分地躺下来,气鼓鼓地踢了踢脚丫。
方黎见儿子一副赌气的模样,这才明白过来,问:“为什么闹脾气?因为爸爸刚刚不让你坐?”
“不是。”颜药慢慢摇了摇头,说,“爸爸在生气,药药就不能自己去旁边坐,不然爸爸不要药药了。”
方黎微微敛起眉,说:“谁跟你说的我在生气?从我醒过来,哪里有凶过你?”
“可是爸爸和昨天晚上不一样。昨天晚上,爸爸说话才不会这么凶。”小孩理直气壮地反驳。
方黎闻言,沉默了。
他确实有些不快,但并不是生儿子的气,而是不满另一个人格总是纵着颜药胡来。
眼下这个时间点马上就要吃午饭,可颜药吃了蛋糕,本身蛋糕就不容易消化,颜药变得这么小,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加上儿子的药膳是定量的,待会儿回去,颜药吃不完药膳又要难受,连带着后面的中药也不一定喝得下去。这才是方黎不悦的理由。
在颜药的健康问题上,方黎一向谨慎,甚至可以说非常严苛。
但戚越并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人格之间也默认不会干扰对方的行为,即便是方黎,也没办法对戚越说什么。
沉默了许久,方黎才摸了摸儿子的头,说:“不是生你的气。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