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红了眼的李潘安才不管什么怜香惜玉,直接朝韩云溪的后脑勺发力袭去。韩云溪顿觉眼前一黑,失重地栽倒向地,原以为会摔得很惨,却不想被赶上来的李潘安美滋滋地抱了个满怀,韩云溪恶心得要死。

当然,更恶心的还在后头。只见本来空荡荡的院子里突兀地从墙外跳进来几人,身手敏捷,口鼻捂得严实,齐齐跪向李潘安,道贺道:“恭喜寨主,贺喜寨主,喜得夫人。”

李潘安嘿嘿一笑,将韩云溪打横抱起,领着这几人径直出了院子。院外早已备好了马车,李潘安弯腰把韩云溪抱进去,抬手打了个手势,夜半明时的小巷子里很快就响起了马车的嗒嗒声,借着丝缕月光朝镇子的东南方向驶去。

墙的转角处,明晦交接,一名紫衣男子走出,眉宇紧锁,目光深沉,他仅盯着马车看了一会,便立时飞身跟上。

而在镇子南面察看村民病情的欧阳少恭和陵端此时却略苦恼,欧阳少恭看不出个所以然,陵端就更没指望了,他对医理一窍不通,他最多只能在村民们犯病的时候拿武力值压一压,没多久,他已满头大汗,呼吸不稳,可怜的小手手一次又一次地向欧阳少恭求助。

这群得了病的村民力气一个比一个大,哪有半分生病该有的样子,若是再不看出点蹊跷,陵端觉得自己一世英名要膈屁在这儿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和那群愚蠢的村民们搂搂抱抱啊。

欧阳少恭望闻问切,渐渐有了一个揣测,在陵端第七次问他是否查出了什么的时候,他沉吟着道:“这些村民的病很奇怪,不像是罕见疾病,反倒是像服用了某种药物。”

陵端一面压制住一个手舞足蹈企图高歌一曲的村民,一面展开他的猜想,“少恭,你看他们,像不像是僵尸?”

欧阳少恭指了指陵端手下那个扭来扭去的村民,道:“……若是僵尸,又怎么会有活人气息。二师兄,你看,他们还会唱歌。”

陵端恨不得捂上耳朵:“他们唱得太难听了。还不如我唱。”说着,陵端果真唱了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盖过在场所有人的不着调,瞬间舒坦了不少。

欧阳少恭听着那丝毫没有灵魂的歌唱,偏头痛都要犯了,他极是无奈地瞪着陵端,道:“二师兄,你就别开腔了,咱俩是自己人。”

陵端:“……”

为了挽回徒有虚名的尊严,陵端探身瞧了瞧忙得不亦乐乎的欧阳少恭,意图转移尴尬的话题,“少恭,你还要多久?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了。你别忘了,云溪还在丑鬼那里。”

欧阳少恭施针的手一顿,“糟糕,云溪有危险。”

等二人赶回镇子,人去楼空,一盏凉茶搁在桌上,红烛滴泪,已燃了半宿。欧阳少恭端过那杯茶,轻轻地闻了闻,望见陵端神色紧张地看着自己,叹道:“茶有问题。”

陵端急得双眼发红:“那云溪会被他带去哪里?”

欧阳少恭抬手示意他听自己把话说完,“二师兄,这杯茶,云溪并没有喝。”

陵端松了口气,还想接着畅快呼吸,欧阳少恭却给了他致命一击,“云溪是被他打昏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