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师兄杀人了。”不知是谁叫了这么一句,紧接着是所有在场弟子的恐慌。
他们紧紧地握着剑,对百里屠苏充满了戒备,更有甚者颤巍巍地指向站到了百里屠苏身前试图挡住一切剑尖的陵越,道:“大师兄,刚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屠苏师兄根本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杀人的怪物。你难道还要护着屠苏师兄吗?”
陵越沉声道:“我只知道,若非方才屠苏出手,焚寂便要被贼人盗走。”
“呵,大师兄,你可真是为了你的屠苏,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口啊。你说肇临是贼人?”陵端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双眼通红。
陵越一滞,他其实并非那个意思,但显然此刻的陵端已经听不进他的解释了,原以为屠苏杀了贼人,夺回了焚寂,却不想贼人一死,其真实面目一揭,竟是他们朝夕相对的肇临,陵越何尝不感到心痛,只是,此事疑点重重,他更愿意选择去维护屠苏。
“大师兄,就算肇临是贼人又如何,用得着他百里屠苏来清理门户?肇临向来胆小怕事,怎么就胆大包天地去打焚寂的主意了?”
肇临的死党陵川哭得涕泗纵横,只差没指着百里屠苏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陵越冷眼扫视全场战战兢兢的众多弟子,道:“当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过错并不在屠苏。肇临之事确有蹊跷,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交待?大师兄哪次的交待不是喂了狗?”陵端呵呵冷笑,“百里屠苏他就是一个怪物,他早晚会露出他的本性。大师兄,你袒护他,就是在寒我们其他弟子的心。”
其他弟子闻言附和,望向百里屠苏的视线,既惧且恨,却扬言要百里屠苏血债血偿。
陵越沉声:“今夜之事,疑点重重。屠苏在天墉城这么多年,有哪一次是真正伤害过你们的,反倒是你们,因为害怕他,便欺负他。此番若非肇临盗剑,何至于大动干戈?肇临为何盗取焚寂,其中因果还有待查明,屠苏又岂容你们随意喊打喊杀?”
一半弟子被陵越说服,默默放下了惩恶扬善的大宝剑;一半弟子则与陵端统一战线,看百里屠苏和陵越,就像是对着血海深仇。
是时,掌教真人并闭关多月的紫胤真人御剑而至。如同教导主任一般存在的掌教真人一对上某些蠢蠢欲动的炮灰弟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百里屠苏煞气才刚刚发作,你们是要上赶着送人头吗?”
直唬得意志力不坚定的众弟子们果断地退后了一大步,送人头什么的,我们只是一时想不开。
掌教真人转向仍旧处于记忆断片状态的百里屠苏,两条又长又宽的白眉毛拧来拧去,与紫胤真人道:“你这个徒弟,迟早要惹出更大的祸端。修行这么多年,也不见得有什么长进。我以为,他至少能控制住煞气,没成想,两三下就走火入魔了。”
紫胤真人垂眸,虚心受了一教,这让暴躁的掌教真人气得乱甩衣袖。
他总觉得紫胤真人完全是在“救人救到底”这条路上疯魔了,无止尽的闭关是为了他的小徒弟,被煞气差点损害了根本也是为了他的小徒弟,这师父当得都快要成为感动天墉城四大人物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