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郑美人瞧出她抱得有些累了,这才把孩子接过来,道:“公主也歇一歇,你弟弟还能跑了不成?”
她们谈话稍歇,秋岁适时道:“公主,阿樾求见你。”
“嗯?什么时候?”
秋岁朝门口看了一眼:“刚才开始就在门口候着。”
唐翎朝着门口走过去,拉开门一看,却见外面是空空荡荡的走廊,来来往往都是些普通宫人的面孔,哪里有唐樾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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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妃已经等了唐樾许久了,唐樾叩开她的门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瞧着来人,对着锦心道:“稀客啊,看茶。”
锦心刚要倒茶,唐樾就道:“不必了,我同娘娘也开门见山。娘娘要我做什么?条件又是什么?”
柳妃对他这态度颇为欣赏,也不绕圈子:“其实景阳是不是皇上血脉这事情对本宫而言并不是很重要,不是她,也会有那个叫梁迢的小丫头坐这个位子,那丫头看起来也是个不好惹的,也许还不如景阳得我心意。但中郎将你心中一定不会同本宫一样无所谓。”
唐樾紧紧抿着嘴,沉默不语,看起来,有些油盐不进。
柳妃也不恼,慢条斯理道:“我知道你对景阳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做个人情送给大人。郑美人那孩子我瞧着不是很顺当,出生这么多天了,正儿八经的哭都没哭过几声。估计也是个夭折的命理。大人倒不如早些送他走一遭,也免了他在这世上多受苦楚。如此,我就让红姑回青州县去,再不迈进雍都半步。”
唐樾并不在意小皇子,只是想起唐翎抱着那孩子的模样,眼睛里头的疼爱不会作假。若是这孩子没了,她该有多伤心。
他不应,眉头渐渐拧起。
柳妃看着他的反应:“怎么?中郎将这是……不答应?”
唐樾道:“小皇子乃皇上幼子,残害皇嗣可是罪大恶极,娘娘如何敢说出这样的要求来?”
一声笑意从柳妃嘴角溢出,她眼眸里盛满了对唐樾的嘲笑:“中郎将大人不会如此天真吧,你又不是没有害过人,做什么清清白白的模样,可没有之前可爱了。”
“我不是什么善人,却也知道稚子无辜。娘娘身为女子,更该知晓身为母亲的心,怎能如此轻易要了别人孩子的命。”
柳妃上下打量了一番唐樾,眼睛扫过他腰间戴的佩剑:“人吃/人是宫中常事。大人身上有佩剑,胸中有胆色,却连这么点事情都不肯应下来。是我给大人开的条件不够诱人,还是大人就是不知好歹?”
她心中主意转了几个弯,最终还是决定以怀柔攻之:“若是条件不够诱人,再加上这个呢?”柳妃缓缓道:“皇上失了幼子之后,心中必然沉痛,我届时再在一旁劝上几句,叫皇上想起原来身边还有一个不曾认祖归宗的儿子。皇上耳根子软,又是一个顾念亲情的人,到时大人身份没准就不是现在能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