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称作“独眼龙子”的那个人,狞笑着:“我独眼龙子虽没读过书,可也晓得一句要债的话,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你今日便把钱给我还啦!否则,我还是适才那句,卸下一条胳臂来抵债亦是可以的!”
短刃亮晃晃的刀刃,闪的人眼痛,胡禄宗惊悸的往倒退了几步,倚在墙脚,语不成句:“你,你不可以……”
胡姜氏见状又想嚎“这日子没法过了”,眼一扫扫到了胡慧姐边儿上的曾玉禛身体上,眼大亮,“曾公子呀,你来啦呀!”
曾玉禛一刹那给院儿中诸人所瞩目,窘迫异常,讷讷有一些不清楚说啥。
栋子虽也是有一些犯怵那俩瞧上去便不好惹的彪形大汉,可他还是硬着头皮站出:“这一名太太,我们家少爷是给抢拉过来的,你们家的恩怨,还是你们家自己处置比较好。”
胡慧姐期许的瞧着曾玉禛,少女音响低而婉转:“曾公子,我听奶讲过,上回你为我小姑妈付了医疗费,我们一家人全都感怀不尽呢。”
曾玉禛一听这话便头痛。
上回他误解了胡娇娘怀了龙玉博的孩儿,主动为人家垫付了医疗费,后来接风宴上一提这事儿,龙玉博自己全都楞住了。
龙玉博倒是也是没说啥,仅是把垫付的钱给了他,讲了句“一场误解”。结果后边儿他隐隐约约听讲了,那是有人借了龙玉博的名头蒙人小娘子的感情,孩儿自然而然也不是龙玉博的。
把曾玉禛窘的呀,那时便要去还龙玉博又付的银钱,龙玉博笑着把这事儿揭过去了,银钱说啥亦是不收,仅说是他家里头亲戚惹出的事儿,自然应当由他收尾。
这事儿虽确切而言,胡家是受害者,可曾玉禛一听胡家的人提起这档子事儿,还是窘迫的不可以。
得亏胡慧姐再提起这档子事儿亦是为抛砖引玉的,她垂下头,现出一段洁白的颈子,羞赧道:“这回,这回若曾公子再出手相助,我,我愿作牛作马回报曾公子……”
的,又一个作牛作马的。家丁栋子在心头翻了下白眼儿,我们家少爷缺你作牛作马呀?然却这话着实刻薄了一些,栋子见脸前这一家人家里头正乱着,也是没把话讲的这样难听,仅是呵呵了下,为他少爷张口道:“娘子,敢问你们家三叔欠了多少银钱?”
胡姜氏起先听孙女儿这样说,心头反而是起了个念头,孙女儿作牛作马,人家曾公子未必瞧的上。可曾公子不是中意她们家娇娘么,倘若这作牛作马的人选换成了娇娘呢?
自然,她便不信了,曾公子舍的要心头人去作牛作马。
她的宝贝女儿,给曾公子当嫡妻是不大可能了,可是借着这事儿给曾公子当个妾总可以了罢?
一石两鸟呀,这既可以解了她儿子的困局,又可以让闺女有个好归宿……
胡姜氏心思电转,愈想愈兴奋,耳中听的那家丁这般问,紧忙道:“不多不多,仅30两银钱。”
“30两银钱?!这还叫不多!”栋子险些一口痰吐在胡姜氏面上,他见对方好赖是个年岁大的老妪了,强行忍住大骂的悸动,没好气儿的道,“你晓得30两银钱能买多少东西么?”他指了一下自己,“便我这类机灵又会来事儿,忠心又可倚靠的家丁,30两银钱能买我6个了,你晓得么?”
栋子眼斜了胡慧姐一眼,虽没明说,意思反而是显而易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