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安安稳稳的回到竹园时天已经范亮,送慕容栖进房间后,沐月泽就离开了,竹园恢复了安静,安静的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温暖的房间中,慕容栖进房便看到一桶温在屏风后边的热水,心里一暖,这应该是沐月泽交代过的吧,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慕容栖才躺下。
刚躺下,小宝就往慕容栖的怀里拱了拱,他等了一晚上,娘亲终于回来了,现在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
慕容栖心疼的抱抱小宝,她知道小宝可能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看来,以后还是要减少晚上外出的时间了。
第二日,一上午的时间,竹园都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平时竹园里虽然人不多,没有像别的院子一样,丫鬟婆子一堆一堆的,但是至少也还算热闹,可今天却安静的让人走近,都不觉的想要放慢脚步,像是怕破坏了这一方幽静一般。
而跟竹园里的安静不同的是,整个相府,乃至整个京城,都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原因为他,不过是因为慕容栖把茹夫人送去的丫鬟的脸皮给割了的这件事,在大街小巷中传了开来,而且还是添油加醋版本的。
什么慕容大小姐不能接受丫鬟长的比她漂亮啊,什么慕容大小姐还没进门就想独享恩宠,什么慕容大小姐身为大家闺秀居然犯了七出之罪,什么慕容丞相教子无方,什么宁王原来喜欢的其实是那个丫鬟,娶慕容大小姐不过是因为慕容大小姐跟那丫鬟有几分相似罢了,什么宁王其实是喜欢柔柔弱弱的小丫鬟那种型的,一时间,大街小巷,各种版本各类消息以长了腿,长了眼的方式,传进了各人的耳朵里。
比如,慕容裕丰听到这么多传言的时候,他只选择性的听到了慕容丞相教子无方,慕容雪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则是注重的听了宁王殿下其实是喜欢柔弱的丫鬟型的,而茹夫人和各院的女人们,则更关注的是,慕容栖是不是真的变的那么凶悍了,三年前没出府的那小丫头,那是个人见人欺,软弱到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已。
而现在…
前两天,虽然说慕容栖回来就给了大家下马威,但是当时都是沐月泽在场,都是宁王殿下在给她出面,慕容栖本人到底变的怎么样了,其实还是没人了解的,而且,慕容裕丰也下了严令,慕容栖在相府的这段时间,谁也不准主动去招惹她,一家之主发话,没人敢迎风作案,大家也都只当慕容栖不存在罢了,左不过是府中多几个人吃饭而已,而且,竹园的吃穿用度,自从慕容栖住进来以后,也都是宁王殿下,一人全包了,所以,慕容栖回来这两天,除了每天要跨那个碍眼的火盆外,对他们来说,还真的是不痛不痒的。
可现在忽然传出这么一个消息,那慕容栖的存在可就不一样了啊,这就像是相府中住着一个随时会吃人的老虎一般,她现在有宁王,有太后撑腰,在相府中为所欲为都没人敢说一句,这要是哪天她看自己不顺眼了,或者一个不开心了,那他们…
相府大厅中众人神色各异,全都各怀心思。
而此时的皇宫中也同样是。
慕容栖的所做作为,不仅传进了相府,传遍了大街小巷,同样还传进了皇宫。
上书房。
皇上沐庆天坐在桌案后边黑沉着脸,当初他给沐月泽选这个王妃的时候,看上的不过是她软弱好欺,在相府中好不受宠,且无才无德,他不可能再去给沐月泽找一个能助他的王妃,所以,选遍整个京城的闺秀,也就慕容栖那样的最合适。
但是没想到那丫头出去呆了三年倒像是换一个人一般。
书案旁研磨的凤贵妃,衣着华丽眼眸清冷,目下微青,脸色不似平时的光彩四射,反倒是多了一丝暗沉。
从那天听说沐月泽接了慕容栖回来,她心里就开始莫名的烦闷,抬眸看了眼桌案后的人,凤落尘的目光就更暗了,当初为了能够登上最高的位置,她放弃沐月泽选择了这个老头子,到底是不是对的?
虽然现在后宫没有皇后,她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但是皇后,她要的是那个后位,更何况,现在皇宫中有多了个老太婆,对什么事都要指手画脚的,她就过的更加的不痛快了 。
“哼!”想着想着,气结的凤落尘就一把把墨条扔到了桌子上,墨渍打脏了旁边一打奏折。
把正在想事情的皇上和地上跪着的两个礼部的侍郎倒是吓的不轻。
“爱妃这是怎么了?”隆庆帝紧张的问凤落尘,下首跪着的两个侍郎,把头又低了低,人道皇上极宠凤贵妃,但是,宠成这样,他们都有点不能接受,凤贵妃,当着皇上的面摔东西,打脏了奏折,皇上不仅不气,居然还忙不颠的上去哄,这样的做法,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让他们感到微微的心寒,那些可都是他们这些人辛辛苦苦所写的奏折啊,里边包含着的,可是天下百姓的疾苦啊,在皇上的眼中,居然还及不上一个女人的喜怒。
“哼,这样的女人也配嫁到皇室来?皇上,臣妾虽然不是一国之母,但是,现在臣妾却是这后宫位分最高的人,照理说,慕容栖不管是身为相府的大小姐也好,还是未来的宁王妃,她的所作所为,臣妾都是有资格管一管的,臣妾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我堂堂大楚的皇城根下发生,不然,这也太有损皇家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