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栖皱眉,手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该帮魏姨把当初施在她身上的秘法解了,如果真的解开了一直会让魏姨沉浸在痛苦中的话,那他宁愿不要帮魏姨解,至于当年的事情,她可以慢慢去查,总有一天她是会查清楚的。
“王妃?”见慕容栖有些走神,墨竹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慕容栖回过神看向墨竹,“墨竹,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给魏姨解开那些记忆?如果魏姨一直痛苦的话…”
“解…解…小小姐,帮我解。”慕容栖还没说完,原本躺在床上如陷入梦魇般的魏姨发出了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到的祈求。
原来在慕容栖有些犹豫的时候,魏姨已经醒了过来。
“魏姨。”慕容栖担心的叫了一声,可看到魏姨眼中已经明显比之前清明的眼神时,慕容栖又放下了心。
“小小姐,求你,帮我解,我不想再活在那个被编织出来的梦里了。”魏姨用自己仅有的力气拉着慕容栖,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魏姨…”
“没事,一辈子都过来了,我总要清醒的过几天,小小姐放心,我没事。”说着,魏姨扯着苍白的嘴唇,还冲着慕容栖笑了笑。
慕容栖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那魏姨,我再让凝香帮你煮一碗镇痛的汤药,刚才,很痛吧?”
“没有,不用,我能忍,小姐,不用镇痛,也不用让我睡过去,我想清醒着想起那些事情。”说着,魏姨的眼角竟不知不觉的滑下一滴泪来,只有她自己知道,知道这滴泪里含了她多少年的心酸,多少年的内疚,多少年的后悔。
慕容栖伸手轻轻的把魏姨眼角的泪水擦了下来,对魏姨笑了笑,“好,咱们清醒着来,魏姨,如果痛,就叫出来,别忍着。”
“嗯。”
应下这一声,魏姨便又闭上了眼。
慕容栖拿起银针整理了下心情,手上的针,又一次快速的落了下去。
只是这次魏姨再没有挣扎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从眼角一滴滴滑下来的越来越多的泪,直到慕容栖最后一针落下去魏姨也终于再忍不住,竟就那样躺在那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门外的慕容清听到门内的哭声直接就奔了进去。
“娘。”
慕容清扑到了魏氏的床头,抱住了哭的不成形的娘亲,心中的心疼再也压不住,“娘亲,你别哭,别哭,清儿在,姐姐在,我们都在,娘亲别哭,清儿知道你心里苦,清儿带着你离开这里,咱们离开这里,好吗?娘你别哭。”
慕容栖在一边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心里也酸了酸,从清儿的话慕容栖知道,这几年这对母女过的,应该远不止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清净,如果真的只是魏姨被禁足,那么清儿应该远不会有现在这般痛苦才是。
“墨竹,去把煎好的药给魏姨端过来吧。”
墨竹出去片刻,凝香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清儿,不哭了,让魏姨先把药喝了。”
慕容栖轻轻拍了拍慕容清,慕容清这才停止了哭泣,接过慕容栖手中的药,一勺一勺的把药喂到了魏氏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