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卿卿送我来北泠自然不只是为了聊天,为夫如今人在北泠孤苦无依,还等着卿卿带我去望都享福。”
秋天的夜晚,风冷声寒。
“你要我送你去望都?”
“是。”他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握着马鞭的手一紧,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着,“恐怕要让王爷失望,我不是赵元静,不会去望都。”
望都,北泠的国都,她绝对不会回去,她没有忘记她是从哪里来的,她不知道蝠门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可望都绝对在蝠门势力范围内,她要是回去,如果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
“那你要去哪儿?”他勒住马,一身粗布的衣服笼上夜色,挺拔的身姿难掩贵气。
“我要去阳……”她陡然停下来,心中一凛,差点又让他套出真话,“王爷说过,成功来到北泠之后不问我的来历,让我离开。”
“我问你的来历了吗?”他的声音冷下来。
“没有,可是……”
他虽没有问她的来历,可明显也没打算放她走。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那还不快走,”话音一落,控马远去,留下她在原地,心中满是不解。
他说他在北泠没有势力,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没有势力,就算他不放她离开她也可以找机会走,如果有势力,她想摆脱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假使他在北泠真的培植有自己的势力,那么现在还不对她出手,会不会是因为还没有联系上自己的势力,又或者他还在等着她联系蝠门,好一举查出是谁在他身边安插了细作。
不管如何,她总要尽快试一试从他身边离开,试一试也就知道了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一试成功了就是自由,不成功恐怕就是阶下囚。但无论多糟糕总比现在这样待在砧板上,不知道屠夫手中有刀无刀的好。
新柳对于顾朝的猜测,猜中了五分,他确实联系不上自己的部下,但他要新柳送他去望都,倒不是为了查她的来历,她的来历,还没必要让他花那么多心思去查。
他之所以需要她送,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甚至最终会糟糕到完全失去自保能力。他的身份特殊,失去自保能力又没有部下在身边,一个人去望都面临的风险太多,必须要有个能信任的人在身边。
新柳这个人,虽然是个细作,但是他早看出来她性情不坚,城府不深,遇事能退则退,按理来说由她护送他去望都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却是他现在能做的唯一的选择,而且正因为她这些缺陷,他才能暂时信任她,只要他给她的压迫感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她就不会主动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