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阑池?”新柳曾在西都住了五年,经秀玉一提醒,想起西都东北方确实有这么一处专门修来避暑的宫苑,楚元浥当初还带她去过。不过现在想起楚元浥她还是一肚子气,“他确实回望都了吗?”
秀玉前几日就向她回禀过,楚元浥因有急事赶回望都了。
“是,皇上当日走时是这么说,属下也向皇上身边的侍卫打听过,听说确实是望都出了急事才回去。”
十年前楚元浥就将秀玉彻底拨给了新柳,秀玉从那时起正儿八经的上司就是新柳,且如今已是新柳身边地位最高的女官,她的话新柳倒不存疑,只是还是担心楚元浥又耍什么无赖手段。
秀玉看出新柳意动,继续道,“钟统领还留在西都,娘娘若想去金阑池,也有足够的人手护送。”
新柳想了想,道,“既这样便去吧,咱们明日便去。”现在是楚元浥该顺她的气,她缩在这宫室里不敢出去做什么,他要是再敢使什么手段,她就带着荣嘉回霜戚。
新柳倒是猜得不错,楚元浥确实已经挖好了坑让她往下跳。
她既不许他去找她,也不许他同她偶遇,他便只好先放出个离开的假消息,他走了,她也就不能再派人知会他她想去哪儿,这样再遇见可就不能算作是他故意设计的偶遇。
这一出弯弯绕绕的谋划后,新柳到避暑宫苑的当天就遇上了楚元浥。是时她正在芙蓉楼外躺着纳凉,芙蓉楼就建在水边,楼下连着一片水榭,水榭旁边有巨大的水车不断将湖水翻搅上半空,湖风来时便顺道送来了沁凉的水汽。
“你……”新柳瞧见楚元浥不过意外了片刻,她就知道什么急着回望都都是假的。
“青青,”楚元浥这么多年别的没练出来,但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谁也比不上,“你怎么也来金阑池了?”
新柳见着他的脸就烦,偏过头去往自己脸上盖了张软帕,躺着专心乘凉,就当没有他这个人存在。
楚元浥凑到她身边扒拉下她脸上的软帕,见她闭着眼,长长的睫翼盖下来,将眼尾那粒小痣笼在阴影里,便忍不住伸手去摩挲。
啪的一声,新柳拍开了他的手,那双黑黝黝的眸子睁开,看着他不咸不淡的道,“你做什么?”
“青青,你真的都想起来了?”楚元浥抓住她的手,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这么多年了,他那一身上位者的气势越发沉厚,然而无论在外人面前多威严多冷肃,到了她这里,都不剩分毫。
在她面前,他始终只是普通人,一个有些爱计较爱吃醋又生怕惹娘子生气的普通男人。
“你说呢!”新柳哼了一声,夺回自己的帕子,盖上脸懒得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