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想了那么多年,怎么舍得放开。”
“受不了你们了,”楚晟听得牙酸,眼见二人又要开始目中无人亲昵,晦气一样拍拍腿走了,“我去看看河晏收拾好没有。”
从前没觉得这俩人看着碍眼,如今觉得哪哪都不顺,刚踏出正院,楚晟长叹一声,感觉呼吸都轻松了几分。
“河晏,”楚晟走进自己的院房,见张清英蹲在地上,他走过去惊道,“你种的什么?”
“从京城几个旧友那里讨了些牡丹苗,”张清英起身接过楚晟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知你喜欢便多挑了些颜色,往日回来想必能开满整个院子。”
楚晟心下一片感动,他露出笑意纠正张清英道:“不过只有白牡丹才能入药,这些漂亮牡丹我倒是用不着。”
“入……入药?”张清英愣道。
楚晟点点头,心想自己还能比张清英多懂点账本之外的事实在难得,便拉过张清英往书房去,一边讲白牡丹根的药效,一边将往日晒干的白牡丹根皮拿出来。
名贵的白牡丹被剥皮晒干装了满满一小罐子,张清英拿着罐子沉默无语,楚晟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就这么多了,你都拿去吧。”
玉衡不爱喝这些,就不给他留了。
“嗯,”张清英哭笑不得道,“谢谢你。”
翌日,莫瑀领着一百多苍狼军士兵出城去往安州,浩浩荡荡的队伍趁天没亮就走了,未发出一声嘈杂扰乱民众清梦。
只有半夜宿醉醒了的恩客从花楼廊外爬起来,往楼下看一眼,肃穆的队伍悄无声息,吓得以为是什么鬼兵过境,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在队伍的尽头一架马车也慢慢悠悠跟着,赶马车那人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还不正经地翘着二郎腿,车内三人闭眸睡觉的睡觉,睡不着的就彼此大眼瞪小眼。
陈焕和雪鸢几个,老人和女子吃不消行军速度,便让他们之后再慢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