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呼啦呼啦地转动着,窗外的老樟郁郁葱葱。陈非寒把玩着没拆封的手套,坐在男朋友身边看披萨教程。两人看得直犯困,随意把盘子一收,又麻溜地往空调房里钻。
入睡前,陈非寒盯着吊灯,迷迷糊糊地问:“我们毕业了?”
“嗯啊,”尹知温揽着他,“毕业了。”
“在一起了?”他又问。
“在一起了。”尹知温说。
“那就行。”陈非寒砸吧砸吧嘴,忽而继续问:“我考上了对吧?”
“对,”尹知温无奈地笑道,“别确认了行吗?你从录取结果到现在已经确认过七八回了。”
陈非寒一听,整个人像是从地面直飞太空,失去了地心引力。他感到神奇,从没想过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是同一个人。眼睛一闭,儿时天天逃课的街溜子形象就变得鲜活起来,好像一伸手,命运的起点就从老城区的东边走到西边,随着太阳的起落悄然落幕。
省重点高中的画室负责人不会是他,为学弟学妹们分享经验的人也不会是他。
和尹知温相遇就更不用说了。
“你高一的时候没几天在学校是不是,”他喃喃自语道,“我只在照片墙上见过你。”
十五岁的尹知温还真不知道陈非寒这号人物,只隐约觉得耳熟——笑话,广播站点名批评过不下五次,还是自己在校的情况。这种喝茶次数没晋级为留校察看简直是个奇迹,仁礼历史上就没见过这样能折腾人的学生。
“我高一的时候,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成了这里的学生,”陈非寒摸着嘴角说,“在寝室里一天都不去上课或者翻墙出去散步这种的,一个星期至少一回。”
“那个班主任至今还以为艺术生每周都得固定去画室培训一两天呢。”
尹知温趁机将手指钻进陈非寒的掌心,纠缠着十指相握。就着这个姿势,他俩不得已靠近了些,某欲求不满的仙女又开始搂着猫脑袋造作。
陈非寒马上提出抗议:“别亲了行吗,东西吃多了还会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