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明,这对姐妹早被换了人。
谢明叡捻了捻手指,道:“听闻雀鹰之中有位名叫凌月的女子,极为擅长易容之术,张氏姐妹被人扒皮而亡,应当是这位的手笔了。”
在灵岩寺的时候,他听到雀鹰中人在谈话,当时他们打算以林依依牵制于他,便是从凌月那里得来的消息。
而凌月的消息来源,便是采莲。
林依依曾视采莲为亲妹,拼尽全力也要为采莲赎身。是以采莲对林依依的脾性也有所了解,知晓她会看不惯恶霸强抢民女的行径,只要在林依依面前上演这么一出戏码,她有很大可能出手去管。
是以便有了今日的算计。
只不过,那位强抢民女的恶霸成了谢明启,这也是非常值得寻思的一点。
谢明叡问道:“这事起因在于五公子欲强抢那位‘张妙伊’,他为何会去那里,可查清了?”
“问过五公子身边的王喜,今日五公子原本打算前去胭脂醉寻|欢的,是有两个恩客说起,那在西市献舞的女子姿容绝佳,不输花魁明月娇。五公子听闻之后,便赶了过去。至于与五公子攀谈的两个恩客……胭脂醉每日客似云来,已经查不出那两人的身份了。”
短短两个时辰之内,流风能查到这些,已经极为详尽。谢明叡道:“今日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
翌日,林依依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头脑昏昏沉沉的,让她再想梦中情景,却已经是记不大清了。
每次都是这样,林依依倒也不奇怪了,她坐起身揉着自己发痛的额角,秀眉拧了起来。
一双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帮她按揉着,力道不轻不重,让她的疼痛有些缓解。
林依依受用了一会,道:“金铃,你这手艺是越发得好了。”
“你可看清楚了,本公子可不是金铃。”谢明叡轻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依依一惊,连忙回过神,在她身后的人果然是谢明叡不假。
他今日穿了件宽大飘逸的白衣,一腿稍曲搭在床边,白色的衣摆飘然下垂,乍然一看,只觉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你可真行,不过出门一趟就叫人给暗算了去。不是说好要杀本公子的,别回头没杀成本公子,你的小命先给玩没了。”谢明叡带着揶揄道。
不过在林依依听来,却觉得是种嘲讽,她心里一噎,可是却没有理由反驳谢明叡。
他那话虽然难听,但是也是事实。她的本事确实还不够,防人之心还不够,要不然也不会被暗算了去。
林依依沉默着,她虽然是做杀人的生意,但是先前并没有几个人找她,加之在晋城那样的小地方,就算偶尔会接到生意,难度也不会很大,以她的身手,足够应付得过来。
可自从接陆文晋那单起,或者是说,从遇到谢明叡起,有些事儿就超脱她的控制。
她的功夫,比起谢明叡来还差得远呢,还需要更精进些才是。
就在这时,回雪端着一碗药进来,道:“依依姑娘,你该喝药了。”
林依依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我觉得我身体好多了,用不着喝药的。”林依依道。
“胡闹。”谢明叡板起脸斥道,旁的都可以纵容,可在喝药这一点上,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