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年眼中的赤忱似乎未曾减退。

事事休往,唐姻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唤了声:“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宋彦说。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唐姻。

是叫表妹,亦或是……三叔母?

唐姻变得不同了,身上的那份羞羞的怯意似乎消散开,变成一种宁静、安恬让人内心平静的感觉,这感觉他曾在自家三叔的身上察觉过。

原来他们都长大了。

他曾以为远走他乡,到战场上卖命、拼杀便会慢慢淡化一切、忘记一切,他以为他做到了。

无数个日夜里,他与战士们比武言欢,在疆场厮杀。

望着漠北广阔土地、南疆的无垠星空,在战场上的那些日子,似乎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想起过唐姻了。

可如今见了面,却发现心中的那根死结,仍在。

“你的身子,如何了?”宋彦开口问。

唐姻:“托你的福,及时从宁昭送来了解毒的药草,眼下已经无碍了。”

“我三叔已经告诉你了?”宋彦曾拜托宋昕,不必告知唐姻的。

“嗯,这怎么能不说。”唐姻道:“你三叔嘴上不说心里是记挂你的,还有长兄、长嫂。”

这一声长兄、长嫂宋彦听的明白,是宋府的大爷、大夫人,是他的生身父母。

是了,她还是她,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叫他的爹娘,长兄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