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拂起马车窗帘,青石板的大街上站满了百姓。茶楼、酒肆、街边面摊,她们聚在一起,朝这辆马车指指点点,脸上露出各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和情绪,嘴脸看上去极为可憎。
白嘉年坐在马车中间,手上一串鸽血石佛珠底下一个黛青色的流苏坠子,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不经意地拨弄着佛珠,显示出主人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的眉目如画,随意一瞥窗外,见着那些人群,有些许苍白的薄唇微微上扬似在嘲笑又似觉得有趣,那双墨如沉潭夜星的眸子酿出了三分趣味。
“呵~”
白嘉年声若碎玉溅冰,又似夜雨敲窗,怎一个好听了得。
“侍书,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我不活在她们嘴里。但凡人若是失了势落了险地,总有人要上来踩一脚以满足她们可怜又卑微的扭曲心理。”
侍书知道公子是让他不要在意那些人的污言秽语,可是他到底修炼不到家,实在是无法忍受,“可是她们、她们竟然敢污了公子清白。若是被少夫人听见……”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一点。
都说三人成虎,少夫人即便刚开始不信,可说的人多了,总归心里有了个疑影,往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祸患来。
白嘉年闻言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嘴边的三分笑意忽然消失。
侍书这才陡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这种事不该说出来的,明明公子和少夫人感情稍微好了点,他暗自懊恼。
白嘉年拨弄佛珠的动作快了三分,再拨弄过几个佛珠之后,才彷佛无所谓般说道:“听见就听见,她如何作想与我何干。”
最后那一个字咬得重了些,配上佛珠碰撞响起的声音,竟让人无端觉得有几分烦躁和气恼在里面。
侍书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着自家公子,只见他眉心无意识地微蹙,眸子半阖压得极低,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方才的好心情此时竟然都无翼而飞。
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白嘉年却忽然抬手扣住窗户,那串珍贵的佛珠彷佛路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一样直接撞在坚硬的马车内壁上,发出几道响声,坠子更是摇晃着从白嘉年因扣紧而露出了几道青筋的手背上划过。
“好了,不说这些了。”白嘉年似乎知道侍书想说什么,直接打断,脸上也不复片刻之前的淡然,带着几分狠劲说道:“你以为没有人在其中煽风点火,她们会这么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