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苏问筠在这,王馥那颗想攀附权贵之心,那是熊熊燃起一发不可收拾啊。
苏问筠顶着众人各种异样目光,和王馥周旋,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从谢恩宴上溜了出来。
冯官官留在郡城。
谢容是武康县人,参加的自然也是武康县的谢恩宴。
所以今日,便只有她一人赴宴。
差点没把它累死。
清风明月常相随,苏问筠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望了眼依旧灯火辉煌的西照楼,苏问筠眸光幽深闪烁:“权势真是让人着迷。荣元州不过就是夸了我几句,竟然让堂堂一县之长,对我谄媚至此。”
“怪道有人能为了权势,弑杀手足亲长。真是……”
苏问筠摇了摇头,酒意上涌,将压制在心底的碎片翻涌上来,让人恶心反胃。她扶着墙,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难受地抬手揉了揉眉心,“算了,现在先不想这些。”
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吧。
一切才刚开始呢。
苏问筠缓了一下,才迈步离开。
西照楼往左,抄近路穿过一条小巷可以早点回书院。
小巷漆黑幽深,苏问筠走了许久,就在快要走到尽头时,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月轮在后,长身玉立,一袭白衣,缓带飘飘,一根白玉簪束起三千青丝,垂在身侧的手中,握着一串殷红如血的佛珠手串,墨绿色的流苏随风摇摆。
“嘉年?”苏问筠揉了揉眼睛,满眼迷惑,“难道是我太想嘉年,出现幻觉了?”
她有些自嘲,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可放下再看时,动作瞬间停住,整个人都僵硬了。
白嘉年的身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寂静的巷子,微弱的脚步声,彷佛踩在苏问筠的心上。
一步一步,一声一声,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