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正中摆了个黄花梨木的博物架,摆了大小摆件若干,错落有致、大小得宜。
特别是博古架中央摆放的一个景泰蓝瓷瓶,足有小腿高的瓶身,以密瓷为胎,通身用了铜胎掐丝珐琅的金属制作工艺,清冷的蓝和耀眼的金色交织,在燃起烛火的殿内熠熠生辉。
尤听容从前最爱这样华贵又不过分张扬的颜色,这个花瓶她认得,是南方窑里烧出来供品,就摆在长乐宫的软榻右侧,夏插青竹冬置红梅,极为相衬。
可惜,她死的那一天,因为被扼紧了喉咙,在无助地挣扎之时,不慎将它打翻。
即便有金丝做骨,宝石为涂料,依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就像前世的自己,表面再如何荣华锦绣,说到底,里头空空如也,无凭无靠,生死都不由己。
“尤小姐喜欢景泰蓝吗?”
张福的声音在尤听容身后响起,不知等了多久。
见尤听容回过头来这才行礼问好,“奴才见尤小姐看的入神,便没有打扰了。”
“张公公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尤听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支青绿山水景泰蓝瓷瓶是南方窑都今年进上来的精品,是为陛下万寿节特制的,寓意河清海晏,陛下特意吩咐摆到您房里来。”张福寻着法子提点尤听容万寿节快到了。
尤听容这才想起来,十一月份了,单允辛的生辰将近了。
“张公公,我手中空空如也,只怕没什么能献给陛下。倒不如尽早出宫,也好让父亲帮着筹谋。”借着机会,尤听容再次提起出宫的事。
张福哪敢做主,手中的盒子往桌上一放,自然而然地转了话茬儿,“瞧奴才这记性,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