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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夜里单允辛深夜来访,张口就要安隐大师把说出口的批命吞进去,非要遣了小沙弥去池家报告,说两家不宜接亲、命中不合。

安隐哪里肯听,逼得单允辛当即就恼了。

单允辛转而问起尤听容的命数如何,安隐却又口口声声天机不可泄露,更是惹得龙颜大怒。

这不,派了人驻守草庐,不许人出入,也不许人送斋饭,生生饿了安隐两日。

单允辛的原话是:“既然安隐大师自诩可勘破天命,朕便要看看,这得道高僧是否当真不凡。想必大师不是肉体凡胎,亦无需食五谷。”

常顺好言相劝,只得了单允辛一句,“若真能饿死,便说明他诓骗世人,枉称高僧,更是该死!”

留了张福在这里,变着法的劝一劝安隐。

今日单允辛得了消息,知道尤听容要来庙里还愿,传旨说午膳后来灵感寺进香。

张福这两日磨破了嘴皮子,可安隐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此刻张福放低了姿态,低声哀劝道:“安隐大师,一会儿陛下就来了!”

安隐眼睛都没睁开,全然无视了他。

哐当一声,草庐的竹门被打开来,不堪重负地颤了好一会儿。

张福膝盖一软,跪下请安,“奴才恭迎圣驾。”

草庐内的窗户都被封死了,黑黢黢的只有木头缝里透出来的细光。

单允辛背手而立,逆着光站在门口,日光为他镀了一层金光,本就高大的身形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