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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几天,董才人总是焦躁烦闷,觉得心里烧的慌。大冬天的,暖榻都有些坐不住,要绿凝熄了房里的大火炉才好些。

与若生也是,颇有些干柴烈火的味道。

绿凝在外头熬了一个多时辰,门轴轻响,一身蓝袍的若生缓步出来,还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只衣袍上多了些皱褶和水痕。

绿凝不敢多看,若生还礼貌地向她鞠了佛礼,叫绿凝浑身不自在。

待绿凝进了屋,只觉得一股檀腥味扑鼻而来,榻上乱的一塌糊涂,放着热水的桶边有些湿。

董才人长发披散着,发际处被汗沾湿了,只穿了红艳艳的兜衣,手臂还染着热烘烘的湿意,看来若生已经帮她擦过身子了。

此时仰面躺在凌乱的被褥里,耳垂上的红豆耳坠并未脱下,落在黑发之间。

董才人对绿凝毫不在意,下意识般伸手摸到红豆坠子上,白皙饱满的指腹捻着殷红的红豆,低声念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绿凝从未见张扬得意的董才人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眼神空荡荡的,不知看向何处,可嘴角的笑却满是欢欣,艳丽颓靡。

次日,绿凝照常领了膳食,董才人这几日胃口多变,挑剔的厉害,还总说肉菜里有股子腥味。

董才人爱吃鱼,冬日里鱼更难得,昨日绿凝特意打点了膳房,让送一碟松鼠桂鱼。

谁料,绿凝才把碟子摆到董才人面前,还没来得及递筷子,董才人便飞快地撇了头,捂着嘴唇干呕出声。

绿凝赶紧放下东西,捧了唾壶过来,轻轻拍着董才人的后背心,“主子!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