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医手脚麻利地开炉煎药,肖院使则是早早备下了药片,让尤听容含在舌下,且吊着精神气,止住血。
见尤听容的气息稍稍平缓些,知道绞痛缓解了,抹了抹额头豆大的汗珠,这才缓了口气来给尤听容请脉。
这回才两三息的时辰,肖院使的脸色就沉的厉害,眼神焦灼地看向单允辛。
单允辛一颗心缩皱成了一团,深深吸了一口气,垂首看了眼眼皮已经快粘连在一块的尤听容,手掌覆在了尤听容的耳廓上,微微罩拢了,“常顺,纸笔。”
肖院使此时也顾不得规矩了,提了笔,落笔潦草,“胎像衰竭,子成母害。”
抬眼,一贯雷厉风行的单允辛虽然唇角绷的很紧,可却迟迟不发一言。
肖院使只能斗胆继续写道:“若再拖,即便微臣竭尽全力,只怕最多三月,娘娘恐有一尸两命之嫌……”
这个“嫌”字还未来得及写全,肖院使手中的笔便被狠狠挥落,在纸上留下浓墨的一道划痕,力道之大,纸张已经撕毁。
笔杆重重地撞在三步开外的桃木矮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肖院使目光一扫,竟是将那木板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坑。
肖院使仓皇跪下,脑袋深深地俯在地上,汗如雨下,觉得自己荣归故里是指望不上了,能活着告老还乡便是祖宗保佑了。
单允辛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下巴轻轻磨蹭了尤听容的发顶,终于开口,“按上回的方子用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