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尤听容这回却没想跟他的额头较劲,而是将手落在了单允辛的袖沿,抬手要掀,显然这回是要擦手心和肘窝。
单允辛脑中神经一紧,另一只手立刻压在了袖子上。
尤听容眼皮微微一掀,抬眼望向单允辛,“怎么?陛下身上……哪里见不得光不成?”
单允辛的笑容就要绷不住了,那双冷冽又漂亮的丹凤眼有些心虚,眼皮快速眨动两下,“怎么会……”
嘴里这么说,眼神却避开了尤听容的目光,转而越过尤听容,看向了床边站着的常顺。
于是,本就神经紧张的常顺,此刻充分领教了什么是翻书比变脸还快。
单允辛那双凌厉的眸子微微一动,嘴角那抹心虚地笑容顷刻间变成了恐吓,意思很明白。
无论如何,赶紧救陛下于水火,把这茬揭过去!
常顺满脸苦笑,清了清嗓子,才开了口,“宜嫔娘娘,不如……”
“出去。”尤听容头都没回,声音波澜不惊。
常顺嘴里千转百回的开脱之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常顺和肖院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明确的信号——快溜!
于是,二人在单允辛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有志一同地硬着头皮躬身道:“奴才\u002f微臣告退。”
“……”徒留床榻上才醒过神来的陛下。
殿内只余他们二人,单允辛死死压着自己的袖口,明明生的人高马大,可高大健壮的身躯在娇小的尤听容面前,活似个誓死护卫清白的良家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