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骠骑将军不是吃素的,南苍那边寸土未进的焦灼这,陛下的西路却一路势如破竹,已然深入西狄腹地,西狄王乱了阵脚,已经开始召回西狄骑兵回防。”
“陛下得到消息,以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打算趁着西狄救兵未至之前,拿下军事重镇余城,进而攻破鹰嘴关,如此就可扼住西狄的咽喉,锁定胜局,逼西狄退兵求和。”
传信兵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急促了起来,眼睛里都是惊惶。
尤听容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在鹰嘴关出事了?”
传信兵沉默片刻,布满血丝的眼睛好似沁了血一般,显然这是一段可怕的回忆,默认了。
沉默之后,传信兵忙不迭地又跟尤听容说起了详细经过,“陛下亲点了二十万精兵,深夜攻城,鏖战十二天,才用万数伤亡的代价,拿下了西狄百余年来从未陷落的余城。”
他的说起这场胜利,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的昂扬,可想而是当时将士们是多么欢喜和骄傲。
尤听容扶着桌沿的手几乎要抠进红漆里了,依稀猜到了什么,勉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他们是诈降?”
既然是百余年来从未陷落,又怎么会轻易被攻破,单允辛不该如此轻敌才是。
传信兵显然也看出了尤听容的意思,先摇头,而后又点头,而后嘴角抽搐着,露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容,“皇后娘娘误会了,余城的陷落可不是轻易得来的。”
“陛下自抵达西境大营,目标就是瞄准余城后头的鹰嘴关,这半年来,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层层逼近。”
“陛下知道余城总兵僧克是个硬骨头……”传信兵眉头紧锁,似乎再回忆,“咱们拔了了十二座城池,都是在大战期间和余城总兵僧克有过书信往来的,这样多的巧合在一起,再加上数之不尽的钱银收买、细作游说,这才让西狄王相信余城总兵僧克的通敌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