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芒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母亲喜极而泣的眼泪,还有父亲安静疲惫的目光。
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春天的杨柳树下,拿起那把冰冷刺骨的吴钩。
母亲带着他离婚后,更是如此。
不久后,他的父亲便因病去世了。
母亲也因意外不幸身亡。
年年杨花作雪飞,茫茫晴野不见天。
可他永远只在室内听着同学们热闹的讨论,笑着婉拒他们踏青的邀请。
年年如此,次次如此。
他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白茫茫的杨花。
年幼时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尘封。
可杨芒永远不会忘记,那种哮喘发作时,将要死去的窒息感……
……还有在记忆更深处,当幼小的他拿起那把滴血的吴钩,跟着父亲踏进家门时,母亲望向他的,恐惧的目光。
“妈妈,你为什么——”
“要怕我呢?”
年幼的杨芒歪了歪头,有些奇怪地问道。
……
“钩亦兵器也,似剑而曲,所以钩杀人也——”
“钩者,本就是一种杀人器。”
“杨芒,你记住——”
“你的手,注定是来握杀人的钩。”
……
折磨杨芒也折磨得也够久了,黑蛇渐渐感觉到了无趣。
“好了,鹤先生还在等我们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