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提着一口气,目光担忧的望向床边的人。
百里砚站在顾子鉴身后,见到元棂此等惨状,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敛着眼底杀机,他身前握住玉扇的手下意识紧了紧,静望许久还是沉默着退回茶桌上。
独留顾子鉴一人僵在床边。
他愣愣着垂眸看着元棂灰白僵硬的脸颊,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他的记忆却一下拉回初识时,她那张明眸善睐,尽是狡黠生机的秀脸。
现如今,却是僵白一片。
想起这段时间她洋溢在脑海中的笑靥,自是心跳慢了几拍。
可眼前的她转眼却被他人欺负成这般。
那顿她额前的指尖无意识颤了颤,漆黑的眸子夹着一股自责的痛惜,平宽的胸腔起伏几回,随即又恢复平静。
将元棂额前凌乱的碎发梳理别好,指尖牵着细丝滑过她冰冷的脸颊绕道她耳后,他动作一顿。
视线恍惚回到两人在小巷子处,她秀目微惺,泛红着耳尖,一副窘迫的模样。
在元棂失踪的这些时间里,他不是没有细思过,自己对她所谓的照顾,不知从何时开始,在那份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之下,早就藏掖着自己一份私心。
原本他可以借着父母的意愿说服师门,说服自己还俗,可却没料到自己竟是顾富为了哄住顾祖母不要休妻,在庙堂捡来的,并谎称是其儿的孩童。
得知真相时,他犹如晴天霹雳,在意的却是他与元棂更不可能在一起。
妖仙不同道,他没有信心元棂会为了自己放弃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