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眨了眨眼,将眼里的泪逼了回去,伸手如同母亲抚摸孩子一样摸着上虞的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嗯。”
上虞知她如今体弱,不敢再闹她,抿着唇吸吸鼻子为白鹤垫好枕头,盖好锦被将她揽在怀里。
“此去昆仑山高路远,我深知若劝你留在鬼界你要恼,委屈夫人又要跟我受奔波了。”
白鹤窝在她怀里,昏昏沉沉的不曾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反而觉得她唠叨,却是无比的令人心安。
她的阿虞是在意她的,理解她的,非是小周天里的那缕傻乎乎的魂魄,不懂她。
不过接下来的几日她便发觉上虞异常殷勤,喂药喂饭,净面洗漱,服侍的面面俱到,仿佛她是个废人一样,还总笑的灿烂的拉她去鬼界的黄泉看八百里曼珠沙华。
昭易对她二人都不曾有好脸色了,次次都是苦大仇深的斥问又摘了他几多曼珠沙华。
上虞还道他小气,八百里黄泉,比无殇花海还要大几圈,还怕摘完了他的花?
白鹤自觉心虚,曼珠沙华虽是无边无际,可也禁不住上虞一片片割来给她做花雨讨她欢心。
看着上虞为自己端来热水泡脚,她劝道“你不必如此事事亲为的,你身子还未修养好,还好好歇着才是。”
上虞却只是笑道“我想对你好。”
白鹤不知该说何,任凭她摆弄着自己的脚,心底被她的温柔搅的烦乱,却莫名觉得想笑。
可随即便听见外间昭易的怒吼“上虞,你竟敢把老子的青玉龙兰摘了给她泡脚?!你哄女人拿你自己的物件去哄,凭何强取豪夺老子的!”
还有勉喾若隐若现的打趣“鬼王怎的如此小气。”
白鹤看着专心致志给自己擦脚的人,不由得咋舌,她的阿虞一贯内敛谨言慎行,怎的如今倒是臭不要脸的尽做无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