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瑾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贾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他一贯是信任贾瑾的,于是便也应了下来。

两人到了荣国府时,日头已经有些偏西,回来之后简单梳洗了下,两人便相携进了贾史氏的院子。

此时贾史氏院中已经聚了多人,除了贾政贾赦,几乎整个荣国府的人都在这里了。两人进去时,就听见王熙凤爽利的笑声,以及其他几人说话的说话声。

“孙儿贾瑾给老太太请安了!”

“孙儿贾琏给老太太请安了!”

两人跪在事先预备好的蒲团上向贾史氏请了安,贾瑾刚站起身,就被贾史氏一把拉进了怀里:“我可怜的瑾儿,如今出去了一趟可是瘦了许多,都怪你那狠心的老子,活活让你去受那什么罪!”说着,贾史氏就哭了起来。

贾史氏这话说的悲切,仿佛贾瑾出去一趟是受了什么大磨难似得,引得屋里的其他人也陪着抹起了眼泪。

贾瑾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他这个祖母,每次说话都暗藏机峰,偏生他又不能驳了她去。毕竟这年头对孝道是极为看重的,“父要子亡”这话可不是说说的,即使他对贾政这位父亲十分的看不上眼,但也不能让他去担这“不慈”的罪名。

“老太太可莫要哭了,瑾儿哪是瘦了,只不过是长高了而已。再说父亲平日对瑾儿虽说严厉了些,但那也是父亲对儿子的一番殷切希望,如今瑾儿不负老太太和父亲所望,顺利夺下童生的名头,老太太应该高兴才是呢!”

贾瑾的话说的半点无破绽,倒是引得屋里其他人也跟着安慰起了贾史氏。

这厢贾史氏住了泪,王熙凤这儿却是真哭上了。

原是贾琏跟着贾瑾出去这小半年日子,整个人看着是沧桑了不少。

刚到金陵时,因族人的缘故,贾琏着急上火了好一段时间。等后来好些了,又日日跑在外面给贾瑾打点,后来又要整顿那十二房人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并一些琐事。且因着这段时间行船赶路不便的缘故,贾琏的唇边长出了一圈青色的绒毛,因着两人只是简单换了身衣洗漱了,看着身形是真的瘦削了不少。

原本圆润贵气的公子哥儿变成了如今沧桑大叔的模样,王熙凤自是心疼。

贾琏此时正手足无措的安慰着王熙凤,他倒是不知一向八面玲珑、精明能干的琏二奶奶倒是也有现在这般在人前落下眼泪的事儿,只是这般娇娇柔柔的王熙凤倒是比以前那副说一不二的刚硬性子更讨喜些。

贾琏正无措,却见贾瑾走到两人处郑重的向两人一揖:“此趟出门,承蒙琏二哥照顾,以后若是有瑾能帮的上的事,莫敢不从!”

王熙凤没将贾瑾的话当一回事,她此时已经止了泪,正因刚才一时的情绪失控而懊恼呢!贾瑾的出现倒是给了她台阶下,于是顺势回道:“这有什么,反正你琏二哥别的本事没有,给我们未来的秀才公倒个水送个茶什么的还是行的,以后瑾弟弟有什么吩咐,只管来找他就是。”

几人又在贾史氏这里说了会话,将从金陵带来的东西给众人分了,这才各自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