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次金陵城的正副考官人选,也是有那么一两分意思。

金陵城做为旧朝古都,地位自是不用说,每年童子试、乡试的人数都十分庞大,这次虽说是加开的恩科,但来赴考的人数仍旧不少。

因此每逢乡试大比之年,朝中何人任这金陵省的考官一事总是会被吵上天,这次也不例外。

徒晏清看着底下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官员,眉心不自觉的隆起,底下的两个官员,一人是他的人,另外一人则是元嘉帝手下的亲信。

两人围着金陵乡试的主考和副主考人选已经谈论了许久,只是讨论了半天却还定不下主考官的人选。

最后还是龙椅上的徒晏清拍板定案,定下了金陵城的主副考官。

当名单报到元嘉帝那里时,元嘉帝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让礼部的张起英做这次的主考官,朕看张起英那人太过古板了些,听说林如海在翰林院做的不错,怎么不让他去金陵任主考?”

元嘉帝狐疑的看着下首的徒晏清,语气带着试探。

“父皇或许不知,这次林如海的内侄,荣公的嫡孙贾瑾也要参加科考,为了避嫌,这次便没有安排他去主考!”徒晏清恭恭敬敬的回道。

元嘉帝似是沉思片刻,这才回道:“朕倒是忘了你与贾家如今也是姻亲了,看你这样子,倒是对这小子有些上心!”

徒晏清心下有些怀疑元嘉帝今日的态度,那张起英是元嘉帝的心腹亲信,他拟任张起英做此次乡试的主考,便是给了元嘉帝面子,只是元嘉帝今日这态度却是异常的很,竟是有些怀疑上了他与林如海的关系不成?

见元嘉帝如此问,他只能恭敬的回道:“这小子今年不过十一,但听说连得了三个案首,在那群勋贵中也算独一份,因此便记上了几分,听说这小子颇有当年荣公的遗风,想当年荣公是何等的英勇······”

徒晏清讲起贾代善,便牵起了元嘉帝对贾代善的怀念之情,等徒晏清讲完,元嘉帝便有些唏嘘:“这小子倒是真有几分代善以前的样子,罢了,罢了,这次便按你的安排来吧!”

元嘉帝摆摆手竟是同意了徒晏清的安排。

若说元嘉帝今日为何对徒晏清有所试探,还要从他昨日收到的一封密报上说起。

昨日他的暗探来报,说是他的心腹亲信林如海似乎早已投靠了新帝,只是暗探去查证,却是没有实证。

元嘉帝心下起了疑虑,正巧徒晏清来送名单,他便借着这事来试探他。

只是徒晏清的回答却是滴水不漏,对待林如海既不亲近也不重视,反而倒是对一个才十一岁的少年交口称赞,看着倒是与林如海无甚联系。

若是其他人,元嘉帝铁定会秉持“宁可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可是他没忘记当年林如海被御史诬告一事,这林如海一直是他的心腹亲信,这么多年替他做了不少实事,是他手里难得得用的人,莫不是有人看不惯他对林如海的亲近,使了手段来诬陷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