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袖子一甩,半蹲在春日悠面前,掐着她的下巴,心情极好的回答:“是啊。”

变成这种完全琢磨不清的态度。

这回换春日悠怔住了,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可这样反正更加让人怀疑答案的真实性啊,真是狡猾的回答。究竟鬼蜘蛛有没有把应该对桔梗的觊觎之心,转移到她身上?

如果是真的,那她还怕什么?

春日悠胆从心中来,大力挥开奈落轻薄的手,依旧警惕的盯着这个白色狒狒毛皮下的男人,惹来奈落更加畅快的笑声,声音却突然降温:

“觉得恶心了?”

跟当初救他反应如出一辙,拒绝沾染任何污秽之物的巫女大人,明明被看一眼都如此嫌恶连换药和喂食都极其散漫,为何还要照顾他?

为何鬼蜘蛛还是会……爱上她。

“……不是啊。”春日悠揉了揉下颚,语气软化,下垂的眼帘轻颤着诉说本人的委屈:“疼。”

奈落无声挑眉,如果不是见识到了这个女人在山洞自称妈妈怕的嚣张画面,怕是连他都以为这是个柔弱无害的温顺女子。

这又是哪一出?

“对了。”春日悠见奈落没什么反应,灵动的眼球微微流转,为了验证奈落回答的真实性,她眨了眨眼睛,咬着下唇,看向他身后的溪流,眼中流露出星星点点的期望:“我的鱼……”

“……”到现在还在惦记那条破鱼。

奈落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过不了多久这女人就会显出原形的,他抱着手臂讽刺道:“你刚刚用破魔箭射我的架势足以猎杀一头独眼猿怪。”

春日悠:“……”人设好像崩到了。

“……可是人家不吃妖怪。”春日悠蹙着眉,发丝柔顺的散落在肩头,恰好落下几缕划过带着掐痕的脖子,眼中硬是升起来淡淡的雾气:“如果不把鱼带回去,晚上我就没饭吃了……”

演,就尬演。

如此夸张的做作,当他是瞎子不成,奈落冷笑一声,消失在山涧中。

……

“我回来了!”

听到悠的声音岚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开门,只见她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提着长串的草鱼有些懵,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随口道:“这些都是村民送的谢礼?”

“不是。”春日悠打了一盆水,拧干毛巾擦拭着脸和脖子,声音闷闷的:“在山上弄的。”

“你能抓到这么多鱼?”春日岚明显不相信这个笨手笨脚的姐姐突然变得这么能干,余光忽然看见她脖子上的青色痕迹,三两步到走身边查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春日悠摸了摸脖子果然痕迹还在,虽然已经不疼了,想了想还是对岚如实道来:“我遇到奈落了,他已经跟妖怪融合变成一个半妖了。”

春日岚瞪大了眼睛,关注点明显不在这上面,她把鱼拎了拎:“他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