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教我吗?”苏霁问。

若是太子见自己零基础,知难而退了,这可怎么办?

“会。”太子本已走远,听她这样说,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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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霁在耳室重换了一身桃粉琉纱衣裳,任由身后的宫女为自己簪红戴绿,苏霁看着镜中的自己——棕黄的铜镜久未打磨,只隐约现出个脸型来,勉强能分清鼻子脸罢了。

这古代的制镜技术也太差了。

“姑娘簪上这花,真好看。”宫女为苏霁簪了一支桃花,笑道。

“差不多就得了,梳洗这一套不用这么全乎。”苏霁道,“我还赶时间,去练武呢。”

“那怎能行?”宫女道,“东宫中也没个正经女主人,奴婢可是京城有名的妆娘,没成想来这东宫奉职,却没了用处。今儿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让奴婢上妆的,姑娘你就安心坐着。”

为了这位妆娘的职业操守,苏霁决定耐心等着,却看她左右忙活,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完事。

苏霁刚想发作,却听外面传来阵阵叩门声,太子的声音从门外透过来:“苏司药,换好衣服了么?”

苏霁回道:“就来!就来!”刚想对那宫女说句快些。

那宫女恰在此刻,停下了勾勒唇形的朱笔,满意地道:“好啦,姑娘快些去罢。”

苏霁整理好自己衣衫,揉了揉因久坐而酸痛的屁股,开门,道:“太子,我们还去荷花池么?”

只见太子甫一抬头,呆愣地盯着苏霁看了好几秒,才避过了视线,冷冷地道:“怎么穿个衣服,用了这么久?你是来学轻功的,又不是来……”

太子突然滞住,女为悦己者容,她这般丽妆……

苏霁闻此,道:“是你宫里的宫女硬拉着我不让走,非要让她将这一套妆容全都画完才能走。”

“哦。”太子沉沉地道,心里越发燥乱起来,复又道,“你戴着头上这支桃花,又怎么去练轻功呢?”

“那就摘下来啊。”苏霁欲伸手去摘头上簪的花,却因看不到自己的头,数次尝试都没有摘下来,“我看不到,你帮我摘来罢。”

太子凑近苏霁,纤长的左手轻轻抬起,只见那朵花儿在乌发的衬托下愈发妩媚动人,花与鬓角的珠翠相映成趣,说不出来的恰到好处,太子看向苏霁,眸间闪烁着细碎的光,伸出的手迟滞了许久,又原封不动地缩了回去。

“既都簪上了,就戴着罢。”太子避开苏霁询问的视线,冷冷地道,“它于你今天的训练也无碍。”

太子在前头带路,苏霁在后头紧随着,猜测着太子今天到底要训练什么。

没成想太子竟走进了书房,将苏霁按到墙上。

苏霁疑惑地问:“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