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黄色液体流了一地。
是柴油!
估计是以前工厂留下的。
楚啸天掏出打火机,拇指按在滚轮上。
“都别过来!”他大喝一声,“再上前一步,老子点了它!”
黑衣人停住脚步,面面相觑。
方志远也愣住了。
“楚啸天,你疯了?”他喊道,“那可是柴油,点燃了谁都跑不掉!”
“怕死就别逼我!”楚啸天冷笑。
他拇指轻轻一拨,火苗跳动。
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表情格外狰狞。
“方志远,你今天想弄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方志远脸色变了。
这混蛋...还真敢玩命!
他咬咬牙,对黑衣人挥手:“都退后,别刺激他!”
黑衣人纷纷后退,保持距离。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只有火苗跳动的细微声响。
楚啸天看着方志远,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怎么?怕了?”
“你少得意!”方志远恼羞成怒,“楚啸天,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做梦!”
“那你就试试!”楚啸天拇指压低,火苗几乎要碰到柴油。
方志远额头冒出冷汗。
这混蛋...还真是个疯子!
就在双方僵持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呜——呜——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是警车!
方志远脸色大变。
“操!”他骂了一声,对手下喊道,“撤!快撤!”
黑衣人闻言,迅速四散逃离。
转眼间院子里空了大半。
方志远也从窗边消失不见。
楚啸天松了口气,收起打火机。
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靠着油桶坐下。
三个壮汉也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幕,真是太他妈刺激了!
警车停在门口,几个警察冲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警官,看到满院子的狼藉,皱起眉。
“什么情况?”
楚啸天艰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警官,有人聚众斗殴,我们是受害者。”
中年警官上下打量他,眼神狐疑。
“受害者?我看你们也不像啊。”
楚啸天苦笑。
确实,浑身是血的样子,说是受害者都没什么说服力。
但还没等他解释,一个年轻警察凑过来。
“队长,这人我认识,是楚啸天。”
中年警官一愣:“哪个楚啸天?”
“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治好了首长孙女的病,还帮孙老鉴定古玩那个!”
中年警官恍然大悟。
他重新审视楚啸天,语气缓和不少。
“原来是楚先生。”他伸出手,“我是刑警队队长张海,久仰大名。”
楚啸天握住他的手:“张队客气了。”
“楚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海问,“这里可是废弃区,你怎么会来这?”
楚啸天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当然,隐去了一些不方便说的细节。
张海听完,脸色凝重。
“方志远...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他沉吟道,“楚先生,这件事恐怕不简单,你最好小心点。”
“我明白。”楚啸天点头。
张海招呼手下:“把现场封锁,采集证据。”
然后转向楚啸天:“楚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没问题。”
楚啸天知道这是必要程序,没有拒绝。
他跟着警察上了车,临走前回头看了眼那栋小楼。
黑漆漆的窗户像是怪物的眼睛,盯着他。
方志远...咱们的账还没完!
车子驶离龙潭路,赵天龙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你们呢?”
“我们也没事,就是被人缠住了,脱不开身。”赵天龙懊恼道,“都怪我,没保护好您!”
“别自责,对方有备而来。”楚啸天安慰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好,您也多保重!”
挂断电话,楚啸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今晚这一战,虽然狼狈,但也不算毫无收获。
至少知道了方志远的底线。
这家伙...是真想弄死自己!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
警车在市局门口停下。
张海领着楚啸天进了审讯室。
不过气氛倒不紧张,更像是聊天。
“楚先生,方志远这个人背景不简单。”张海倒了杯水递过去,“他背后有人撑腰,势力很大。”
楚啸天接过水杯:“张队是想提醒我?”
“算是吧。”张海叹气,“虽然今晚的事我们会调查,但以方志远的能量,恐怕查不出什么。”
“我明白。”楚啸天喝了口水,“所以有些事,还得靠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