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你的嘴,还是这么臭。”
“不知道方总每天亲下去的时候,是不是得戴防毒面具?”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家属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方志远的脸绿了。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啸天的鼻子:“你……”
“还有。”
楚啸天打断她,目光落在方志远脸上,像是X光机一样扫视了一圈。
“方总,最近是不是腰膝酸软,夜里盗汗,有时候还……力不从心?”
方志远瞳孔猛地收缩。
这事儿极其隐秘,他连苏晴都没敢说,只是偷偷在吃药。
这小子怎么知道?
“我看方总印堂发黑,眼下青虚,这是肾水枯竭之兆。”
楚啸天拍了拍方志远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方志远半边身子一麻。
“少吃点那个蓝色小药丸,那玩意儿透支生命。”
“再吃下去,恐怕以后你想用,都没得用了。”
说完,楚啸天推开呆若木鸡的两人,走进电梯。
赵天龙跟进去,转身,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眼,是方志远惊恐捂着腰子的动作,和苏晴那张怀疑人生的脸。
“先生,您真神了。”
赵天龙憋着笑,按下了顶楼ICU的按钮。
“那姓方的真不行?”
“我诈他的。”
楚啸天靠在轿厢壁上,神色疲惫。
其实不是诈。
方志远身上那股药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那是强行提气的虎狼之药,透支的是本源。
只是这种望气的本事,解释起来太麻烦。
“叮。”
电梯门开。
ICU门口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那盏惨白的白炽灯滋滋作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病房门口,跟几个医生激烈争执。
“不行!绝对不能拔管!”
那是秦雪的声音。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寸步不让。
“秦医生,这是医院的规定!”
一个谢顶的中年男医生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耐烦。
“病人已经欠费三天了,而且各项生命体征都在衰竭,根本没有抢救的价值。”
“床位这么紧张,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
“马主任!我已经替她垫付了一部分,剩下的……”
“垫付?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马主任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里的病历夹。
“别天真了,秦雪。为了个没救的穷丫头,搭上自己的前途,值得吗?”
“赶紧签字,拔管,腾床位!”
“我看谁敢。”
一道声音如同炸雷,在走廊尽头响起。
马主任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掉地上。
众人回头。
楚啸天大步走来,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他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妹妹。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此刻却像个破碎的布娃娃,插满管子,脸色灰败得像纸。
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痛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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