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楚啸天,你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秦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医院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全身发黑,胡言乱语,所有的仪器都查不出病因。我觉得……可能和你上次用的那种手段有关。”
全身发黑?
楚啸天眉头一皱。难道是那个鬼老的余孽?或者是被他伤过的人?
“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楚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树欲静而风不止。
看来,这上京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那个鬼老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吧。
他起身换好衣服,推开房门。阳光刺眼,但他却觉得格外温暖。
不管前面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敢挡路,一拳轰碎便是。
这就是他楚啸天的道。
引擎轰鸣,黑色的路虎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拥堵的上京二环高架上左突右冲。
楚啸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装着血菩提的空木盒。
那个病人,全身发黑。
这不仅仅是病理特征,更像是一种警告。
十分钟后,车子横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楼门口。保安刚想上前呵斥,被楚啸天冷厉的眼神一扫,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甚至还下意识地帮忙拉开了警戒线。
急诊大厅乱成一锅粥。
尖叫声、仪器的报警声、医护人员焦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按住他!快!镇静剂推了没有?”
“推了三支了!没用!这人力气大得像头牛!”
人群中央,一张病床被七八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工死死压着。床上那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还在不断蠕动。
秦雪穿着白大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她手里拿着除颤仪,却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让开。”
一道低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秦雪猛地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半。
“楚啸天,你来了!快看看,各项生命体征都在衰竭,但是他的肌肉反应却异常亢奋,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没等楚啸天靠近,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猛地挡在他面前。
“你是谁?这是急救重地,闲杂人等出去!”
这人胸前的名牌上写着:急诊科主任,刘伟。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就要拨开这只拦路虎。
“我在跟你说话!”刘伟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尤其是当着美女实习生秦雪的面,他必须要拿出主任的威严,“秦雪,这就是你找来的‘神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简直是胡闹!保安呢?把人轰出去!”
床上的病人突然发出一声骇人的嘶吼。
“吼——!”
四个按着四肢的护工瞬间被掀翻,像保龄球一样滚出去老远。
那是纯粹的蛮力。
病人——或者说是怪物,猛地坐起,黑紫色的双手呈爪状,直直地抓向离他最近的刘伟。
指甲漆黑,锐利如刀。
刘伟吓傻了,双腿像灌了铅,眼睁睁看着那只鬼爪掏向自己的咽喉。
完了。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只手横空出世,稳稳地扣住了那只漆黑的手腕。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骨骼错位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