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死到临头还摆谱

他拿起手机,对着那头谄媚地笑了笑。

“李少,您放心,都在计划内。”

“那小子肯定在给那个病秧子妹妹治病,这时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明白,明白,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这楼塌了。”

挂断电话,王德发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他挥了挥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大手。

“动手!先把那破门给我拆了!”

几个穿着工装、手里提着铁锤和撬棍的混混从挖掘机后面冲了出来。

他们怪叫着,冲进楼道。

筒子楼隔音极差。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砰!”

三楼的防盗门被重物狠狠砸响。

铁锈簌簌落下。

秦雪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挡在卧室门口。

她是医生,手很稳。

但这会儿,刀尖在发颤。

“开门!查水表!”

外面的混混发出戏谑的狂笑。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老旧的木门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门锁位置的木屑横飞。

最多再有两下,门就会被破开。

屋内。

楚啸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枚银针和妹妹微弱的呼吸。

外界的喧嚣被他强行屏蔽。

他在赌。

赌那扇门能撑住最后十秒。

也赌自己的命够硬。

“给我破!”

楚啸天低吼一声,最后一点真气顺着指尖,疯狂灌入银针。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仿佛气球漏气。

楚灵儿那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喷出。

正好溅在楚啸天雪白的衬衫上,触目惊心。

成了。

淤血排出,气脉重续。

楚啸天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床上。

他双手撑住床沿,大口喘息。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砰——!”

一声巨响。

卧室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半扇门板斜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木屑飞扬中,三个纹着花臂的混混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满嘴黄牙。

“哟,还真在里面躲清静呢?”

那混混目光越过秦雪,落在床边满身是血的楚啸天身上,最后定格在床上的楚灵儿脸上。

“啧啧,这么标致的小妞,可惜是个短命鬼。”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下流。

“美女,手里拿把刀吓唬谁呢?哥哥我是吓大的?”

秦雪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出去!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报警?”

混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跟同伴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在这片地界,王总就是法!”

“识相的赶紧滚,这楼马上就要塌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说着,领头混混上前一步,那根撬棍随意地搭在手心里拍打着。

“不过嘛,这小妞带不走,可以留下给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闪过。

没有风声。

甚至没有脚步声。

那个刚才看起来还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楚啸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秦雪身前。

他背对着秦雪。

背影并不宽厚,甚至有些单薄。

但那一瞬间,秦雪觉得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领头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像是被铁钳卡住了。

呼吸瞬间停滞。

整个人被单手提离了地面。

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楚啸天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血丝,却冷得像万年玄冰。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漠然。

“你说,要乐呵乐呵?”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咔嚓。”

那混混的喉结处传来一声脆响。

不是骨折,是软骨错位。

剧痛让混混想要惨叫,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像缺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楚啸天随手一甩。

一百六十多斤的大活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