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迈巴赫切开厚重的雨幕,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楚啸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白静蜷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身上披着他的外套,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上还沾着些许泥点,那是刚才在废弃工厂留下的痕迹。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紧锁,睫毛偶尔颤动,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受惊的蝴蝶。
赵天龙开着车,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
“楚爷,回云顶?”
“嗯。”
楚啸天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李家这步棋走得太臭。
李沐阳那个蠢货大概以为绑了白静就能拿捏住自己的软肋。殊不知,这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掀桌子的理由。上京这潭死水,沉寂太久了,久到那几大家族都忘了血腥味是什么样。
“叮。”
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加密短信,没有发件人号码。
『鱼已入网。李家半小时前发了内部通告,李沐阳被除名,资产冻结。他们在做切割。』
楚啸天嘴角扯动。
果然。
豪门无情,利益至上。一旦发现棋子变成了废子,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抛弃起来比扔垃圾还快。李家那帮老狐狸,嗅觉倒是灵敏,想用一个李沐阳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天真。
他关掉屏幕,没回消息。
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
车子驶入云顶山庄的盘山公路。
这里是上京最顶级的富人区,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其价值。云顶一号,更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常年云雾缭绕,俯瞰整个上京城。
没人知道,这栋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别墅,户主名字在一个月前已经悄然变更成了楚啸天。
甚至连白静都不知道。
车停在别墅门口。赵天龙迅速下车撑伞。
楚啸天打开后车门,没有叫醒白静,而是动作轻柔地将她横抱起来。怀里的人很轻,轻得让他心头微颤。
“别……别过来……”
白静呓语着,双手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没事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裹着一丝精纯的真气,直接送入她的耳膜,震荡心神。
原本躁动不安的白静,在这声音的安抚下,奇迹般地平静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鬼谷玄医经》中的“定魂咒”,虽是小手段,却极耗心神。
走进大厅,灯光柔和。
楚啸天把白静放在主卧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上。她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线。
非礼勿视?
他是医者。
此刻在他眼中,只有病患。
寒气入体,惊吓伤神。若不及时处理,会落下病根,轻则月事不调,重则心悸梦魇。
楚啸天转身去浴室放了热水,指尖在浴缸水面轻点,几滴翠绿色的药液顺着指尖滑入水中。
那是他特制的“百草淬体液”,千金难求。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却发现白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打量着四周奢华得有些过分的陈设,最后视线落在楚啸天身上。
“这是……哪?”
声音沙哑。
“我家。”楚啸天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先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