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精英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望向门口。
尘烟散去。
两道身影逆着光,缓缓走进这纸醉金迷的世界。
楚啸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闲庭信步,仿佛他踩的不是满地狼藉,而是自家后花园的草坪。
赵天龙跟在他身后半个身位,那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体,重重顿在地上。
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楚啸天环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我是楚啸天。”
“今晚,我是来送礼的。”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宕机。楚啸天?那个五年前被像垃圾一样丢出上京的废物?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气势?
王德发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烫出一股焦糊味,但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不对劲。
这小子身上的气场,怎么比李震天还要恐怖?
“送礼?”
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一声苍老而阴戾的冷哼。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现身。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在楚啸天身上。
李家的大管家,李福。
据说也是个练家子,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登峰造极,是李震天最信任的走狗。
“楚家小子,你胆子不小。杀了沐阳少爷,不赶紧找个老鼠洞躲起来,还敢闯极乐宫?”
李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杀意。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杀了……李沐阳?
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李家二公子死了?被这个弃子杀了?
王德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刚才还在吹嘘李二公子,结果人家骨灰都凉了?
楚啸天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李福。
他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甚至带着几分阳光,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看来李家的消息还算灵通。”
“既然知道我是来送礼的,还不下来接?”
“放肆!”
李福怒喝一声,手中的核桃瞬间被捏成粉末,“给我拿下!生死不论!我要拿他的人头祭奠二少爷!”
哗啦。
二楼栏杆后、宴会厅的暗门里,瞬间涌出几十号人。
这些人不同于门口的保安,他们步伐沉稳,呼吸绵长,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修习过古武的好手。李家豢养的死士,终于露出了獠牙。
宾客们尖叫着向角落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天龙。”
楚啸天轻唤了一声,甚至懒得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在。”
赵天龙上前一步,一把扯下那个长条物体的黑布。
黑布飞扬。
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不是枪,也不是刀。
那是一口钟。
一口纯铜打造,足有半人高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