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
这一秒,时间被拉得很长。
黑色的刀锋划过空气,甚至没有发出破风声。
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手里的一米长砍刀刚举过头顶。
他甚至没看清楚啸天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着。
当啷。
半截断裂的刀刃砸在地板上,火星四溅。
那是精钢打造的砍刀。
像切豆腐一样断了。
保镖愣住了。
他盯着自己光秃秃的刀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撞在他的胸口。
砰!
那个二百斤的壮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翻了身后的三四个人。
“这……”
全场哗然。
原本等着看楚啸天被剁成肉泥的看客们,此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晴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
酒液洒在她昂贵的礼服上,她却浑然不觉。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窝囊废。
那个只会为了几百块钱加班到深夜的穷鬼。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身手?
一定是那些保镖太轻敌了!
对,一定是这样。
二楼包厢。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夹着雪茄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群饭桶!”
他对着扩音器咆哮,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方志远!你在干什么!”
“让他死!现在就让他死!”
方志远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铁青。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刀。
太快。
太狠。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单纯的快。
快到视网膜都捕捉不到轨迹。
“点子扎手。”
方志远眯起眼睛,右手悄悄摸向腰后。
那里藏着一把自制的短喷。
“都给我上!别一个个送!”
他大吼一声,“谁弄死他,老子赏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兴奋剂一样打进这群亡命徒的血管里。
原本还有些忌惮的保镖们,眼睛瞬间红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杀!”
二十几个人同时扑了上去。
电棍闪着蓝色的电弧,砍刀映着寒光。
像一群饿狼扑向一只孤羊。
柳如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完了。
这种局面,就算是特种兵王来了也得饮恨当场。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楚啸天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确实响起了。
但不是楚啸天的。
锵!锵!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楚啸天没退。
反而进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所有的退路。
黑色的刀光在他周身织成了一张网。
“啊!”
“我的手!”
“腿!我的腿!”
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黑光闪烁,必定伴随着鲜血飞溅。
楚啸天像个没有感情的收割机。
他不需要思考。
《鬼谷玄医经》不仅是医术,更是杀人术。
医武不分家。
人体哪里最脆弱,哪里最致命,哪里最疼。
他比谁都清楚。
刀背拍碎膝盖骨。
刀柄撞击迷走神经。
刀锋挑断手筋。
他游走在人群中,身形鬼魅。
那些保镖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到一分钟。
地上躺倒了一片。
哀嚎声响彻整个地下皇宫。
还能站着的人,只剩下楚啸天。
和躲在最后面的方志远。
楚啸天站在血泊中。
破旧的夹克上没沾上一滴血。
他手里握着“斩业”。
刀尖斜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