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阴冷,裹挟着铁锈与尘土的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废弃钢厂冰冷的躯壳。
楚啸天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枯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的身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高速穿行,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碎石最少、最不可能发出声音的地方。通过飞蛾的复眼,整个钢厂外围的布防图在他脑中已经清晰得如同掌纹。
两个暗哨,藏在废弃的卡车驾驶室里,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一队三人巡逻组,刚刚走过转角,下一次经过这里需要三分二十秒。
楚啸天没有选择翻墙,也没有试图剪开铁丝网。那太慢了,而且容易触发隐藏的警报。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排污管道口。管道口被铁栅栏封死,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坚固无比。
但在《鬼谷玄医经》的“机巧篇”中,记载着一种利用杠杆和共振原理,瞬间破坏老旧金属结构的法门。
他从路边捡起一根半米长的废弃钢筋,又找来一块坚硬的石头。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地等待。当巡逻队再次消失在建筑的另一端时,他动了。
钢筋精准地插入铁栅栏两根栏杆之间最薄弱的焊接点。石头垫在下方,形成一个完美的支点。楚啸天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巧劲灌注其上。
“咔!”
一声微弱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脆响。
焊接点应声而断。
他没有停歇,如法炮制,不到十秒钟,整个铁栅栏被他无声无息地拆了下来。他侧身钻入管道,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但他眉头都未皱一下。
【方志远视角】
主车间内,灯火通明。
方志远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他感觉有些无聊。
那个叫楚啸天的小子,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狗,除了冲进来狂吠几声,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浑身浴血,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场景。
“老板,外面一切正常。”一个手下通过对讲机汇报。
“狙击手,报告位置。”方志"远按下通话键,语气慵懒。
“一号位正常。”
“二号位正常。”
两个冷静的声音先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