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王德发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语气不善,“那个楚啸天,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方志远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闻言,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王总,轻敌,可是商场大忌。”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承认,一开始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被楚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能翻起什么浪花?”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方志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德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先是在赌石大会上,截了你的胡,让你损失惨重。接着,又搭上了柳如烟那条线,盘下了城东那块地。现在,我得到消息,就连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孙老,都对他青眼有加。”
“你管这个,叫狗屎运?”
王德发的脸色,随着方志远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雪茄的烟灰,掉了一截在他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
每一件,都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那你想怎么样?”王德发闷声问。
“很简单。”方志远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对付蛇,就要打七寸。楚啸天这个人,看似无懈可击,但他有一个最大的弱点。”
“什么弱点?”
“女人。”方志远笑得像个魔鬼,“我查过,他身边最近的,是一个叫秦雪的女人,医学院的学生,长得嘛……啧啧,绝对是极品。”
王德发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方志远的意思。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而贪婪的笑容。
“方少的意思是……”
“商场上的事情,用商场外的手段来解决,有时候会更有效率。”方志远端起酒杯,向王德发示意了一下,“楚啸天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吗?我倒要看看,当他的女人落在我们手上时,他还能不能打得起来。”
“哈哈哈哈!好!这个主意好!”王德发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方少,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楚啸天跪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画面。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王德发迫不及待地大包大揽,“我手下有几个好手,做事干净利落,保证把那个小妞,完完整整地‘请’过来!”
“别大意。”方志远提醒道,“楚啸天身边,有个叫赵天龙的,是退伍军人,身手很强。要动手,就得做到万无一失。”
“放心!”王德发拍着胸脯,狞笑道,“我这次,派‘黑寡妇’去。别说一个赵天龙,就是十个,也得给我趴下!”
“黑寡妇?”方志远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也凝重了几分。
那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地下世界里一个赫赫有名的杀手,以心狠手辣、手段诡异著称。
看来,王德发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好。”方志远满意地点点头,“事成之后,城东那块地的利润,你我二八分,我八你二。”
“没问题!”王德发一口答应。
只要能弄死楚啸天,出一口恶气,别说二成,就是一成,他也愿意!
两个阴险的男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中,一张针对秦雪,也针对楚啸天的恶毒大网,就此张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时候,隔壁包厢里,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正悄悄地收起了一个录音设备,转身离去。
……
西山别院,茶室。
“噗——”
孙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仿佛是强酸。
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原本鹤发童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死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一个一直垂手侍立在角落,如同影子般的老仆,立刻上前,满脸焦急:“主人!”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