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人都齐了。
省得一个个去找。
楚啸天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醉江南。”
司机是个中年谢顶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楚啸天这一身地摊货,皱了皱眉:“小伙子,醉江南可是会员制,而且在城南老区,这会儿过去……”
“开车。”
楚啸天没废话,直接扫码付了一百块预付款。
“得嘞!您坐稳!”
金钱开道,永远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霓虹灯光在楚啸天脸上交错划过,明暗不定。
王德发设局,无非是为了楚家那最后一点东西。
以前楚家鼎盛时,王德发不过是楚父跟前的一条哈巴狗。楚家一倒,这条狗不仅反过来咬了一口,还想把骨头渣子都吞干净。
“星核”陨石的事,绝不能暴露。
但楚家祖传的那块古玉,恐怕就是王德发今晚的目标。
那是开启楚家老宅地下密室的钥匙,也是王德发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传说密室里藏着楚家起家的秘密。
可惜,他不知道。
真正的秘密,早已融入了楚啸天的血脉。
……
醉江南茶楼。
坐落在上京城南的一处幽静巷弄里。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子森然之气。
这里不是普通人喝茶的地方。
这是上京名流圈子里出了名的销金窟,也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发生的灰色地带。
楚啸天下了车,站在朱红大门前。
抬头。
匾额上“醉江南”三个烫金大字,在灯笼的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唐装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练家子。
楚啸天扫了一眼,脚步未停,径直往里走。
“站住。”
左边的壮汉横跨一步,挡在身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私人会所,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送外卖走后门。”
楚啸天今天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脚下是沾着泥点的运动鞋。
确实寒酸。
但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壮汉一眼。
只一眼。
壮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荒古凶兽盯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杀气。
是楚啸天融合了玄医经中无数先辈记忆后,自然流露出的上位者威压。
“滚。”
楚啸天嘴唇轻启。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壮汉心口。
壮汉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甚至忘了阻拦。等他回过神来,楚啸天已经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
“妈的,邪门了……”
壮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腿肚子还在转筋。
穿过回廊,琴声悠扬。
听雨阁在茶楼的最深处,临湖而建,环境清幽。
楚啸天站在雕花木门前,没敲门。
因为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男人放肆的笑声,还有女人娇滴滴的附和声。
“王总,您太坏了~那个废物要是来了,看到这场面,还不得气死?”
是苏晴的声音。
那声音曾经有多甜美,现在听起来就有多恶心。
“气死?哼,老子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王德发的声音粗砺沙哑,带着浓浓的烟嗓,“当年楚老头压我一头,现在他儿子落到我手里,我不把他踩进泥里,我就不姓王!”
“那是,楚家早就完了。现在上京商界,谁不知道您王总的大名?那个楚啸天,不过是个送快递的穷鬼罢了。”
“哈哈哈!宝贝儿,这话我爱听!”
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女人的娇喘。
楚啸天面无表情。
抬脚。
“砰!”
两扇精致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大力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木屑纷飞。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圆桌旁,王德发正搂着苏晴上下其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手一抖,红酒洒了一身。
苏晴更是尖叫一声,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领。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猛地站起,双眼如电,死死盯着门口。
那是王德发的贴身保镖,形意拳高手,赵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