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转头看着秦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事,我去处理点垃圾。你在这里等赵天龙,他会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夜风呼啸。
楚啸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像一头出笼的猛虎,冲向了他的猎物。
这一夜,注定血流成河。
夜色如墨,城南废弃工厂像一头潜伏在荒野中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生锈的大铁门半掩着,风灌进去,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呜咽声。
厂房二楼,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形同鬼魅。
王德发坐在那张从办公室搬来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那是以前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包浆红润。他看起来很镇定,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时不时瞥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孩。
那是楚啸天的妹妹,楚灵儿。
女孩嘴里塞着破布,手脚被粗麻绳勒得发紫,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惊恐,泪水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一道道沟壑。
“别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哥哥。”
王德发停下转动核桃的手,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
他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拿开时,上面是一滩刺眼的黑血。
该死!
那怪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遍访名医都没用,只有楚啸天手里那本《鬼谷玄医经》可能有救命的法子,或者,直接拿到楚啸天配制的解药。
“王总,那小子会来吗?”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问道,手里甩着一把蝴蝶刀,刀光在指间翻飞。
“他会来的。”王德发把沾血的手帕扔在一边,眼神阴鸷,“楚家当年死绝了,就剩这两根独苗。这丫头就是楚啸天的命根子。”
“嘿嘿,那就好。兄弟们正好手痒了。”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楚灵儿身上扫了一圈,“这小妞长得真不赖,要是那小子不识相……”
“闭嘴。”
王德发冷冷扫了他一眼,“正事办完之前,谁也不许动她。她是我的筹码,不是你们的玩物。”
刀疤脸讪讪地退了一步,但眼里的淫邪并未消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楼下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吱——!
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在空旷的厂区回荡,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像是死神的丧钟,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头。
王德发猛地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向下张望。
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没有带千军万马,只有一个人。
楚啸天。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像是饭后散步路过这里一样随意。
但只有与之对视的人才能感觉到,那平静的湖面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楚神医,真守时啊。”王德发居高临下,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东西带来了吗?”
楚啸天停下脚步,抬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瞬间刺痛了王德发的眼睛。
“我妹妹呢?”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急什么。”王德发挥了挥手。
刀疤脸一把扯住楚灵儿的头发,把她拽到栏杆边,扯掉了她嘴里的破布。
“哥!别管我!快走!他们有埋伏!”楚灵儿嘶哑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啪!
刀疤脸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厂房里回荡。
“臭娘们,闭嘴!”
楚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黑色瞬间炸裂,一股恐怖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着楚灵儿红肿的脸颊,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比鬼还吓人。
“王德发,你的手,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