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五十万不过是洒洒水,大家也就是图个乐呵,顺便在美女面前露露脸。
楚啸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假的。”白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她是知名画家,对笔墨纸砚的研究极深,“笔锋虽然极力模仿板桥先生的‘乱石铺街’体,但气韵断了。尤其是那几竿竹子,画虎不成反类犬,少了那股子傲气。”
楚啸天有些意外地看了白静一眼,赞赏地点点头:“眼力不错。这是一幅清末的高仿,也就是所谓的‘苏州片’,虽然也是老东西,但顶多值个十万块。”
“那孙老怎么没看出来?”白静疑惑。
“孙老是鉴定瓷器的泰斗,字画并非他的强项。再加上这幅画做旧的手法很高明,如果不是行家,很容易打眼。”楚啸天淡淡解释道。
就在两人交谈间,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方志远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他并不是多喜欢这幅画,纯粹是为了出风头。今晚王德发没来,但他特意派了秘书过来观察。方志远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财力,才能在接下来的商业合作中占据主动。
全场安静了一瞬。为了一幅并不算顶级的字画出这个价格,显然是溢价了。
“方少出价两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主持人兴奋得脸颊通红。
方志远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目光特意在楚啸天身上停留了几秒,满是挑衅。
“啸天,我们要不要……”白静有些气不过方志远那副嘴脸。
“不急。”楚啸天按下白静想要举牌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两百五十万买个教训,这价格很公道。你看那个数字,多适合他。”
“两百五……”白静愣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你这人,嘴真毒。”
最终,这幅《竹石图》被方志远以两百五十万的高价收入囊中。苏晴激动地在方志远脸上亲了一口,大声说道:“亲爱的,你真棒!这画挂在咱们新别墅的客厅里肯定气派!”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少明眼人都在暗笑这冤大头当得响亮。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些瓷器、玉器之类,真假参半。楚啸天始终没有出手,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方志远倒是频频举牌,拍下了不少东西,风头一时无两。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之一!”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灯光瞬间聚焦在舞台中央。
礼仪小姐端着一个覆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
“这是一块罕见的古玉,名为‘暖阳血玉’。”
主持人掀开红绸。
刹那间,一块拇指大小、通体血红的玉石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玉石呈蝉形,雕工古朴,在灯光的照射下,内部仿佛有血液在流动,散发着一种妖异而迷人的光泽。
“经专家鉴定,这块玉石产自汉代,长期佩戴可以滋养气血,延年益寿。起拍价,五百万!”
全场哗然。
五百万的起拍价,对于一块这么小的玉石来说,简直是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