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叹了口气,一脸为难,“楚啸天现在是个光脚的,咱们穿鞋的犯不着跟他硬碰硬。而且,我收到消息,他好像掌握了一些对咱们不利的东西……”
“什么东西?”方震南警觉起来。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你也知道,当初那件事……”李沐阳欲言又止,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病床上的方志远。
方震南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那件事被翻出来……
“沐阳,那你说怎么办?”方震南毕竟是老狐狸,很快镇定下来。
“借刀杀人。”
李沐阳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吗?古武界那边,我也认识几个朋友。另外……”
他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他那么喜欢玩法律,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我已经安排了税务和工商那边的人,明天一早,就会去‘拜访’一下那些还在跟楚家有来往的商户。我要让他知道,在上京,天是谁撑着的。”
方震南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寒意。
果然是李家的种,够狠,够毒。
……
古玩街,老槐树下。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一家名为“听雨轩”的古玩店却还亮着灯。
卷帘门拉开一半,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旧书和杂物。
楚啸天让赵天龙留在车里,自己钻进了店里。
店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纸张和陈年普洱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小老头正盘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闭着眼睛哼着京剧。
“老鬼。”
楚啸天站在柜台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小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哼哼唧唧:“《锁麟囊》还没唱完呢,急什么。”
“鱼饵我下了,但我想知道,钓鱼的人是谁。”
楚啸天没心情听戏,单刀直入。
老鬼手中的核桃停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精光四射,透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老鬼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紫砂壶,对着壶嘴嘬了一口,“你知道李家为什么能在那块地皮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吗?”
“上面有人?”
“不全是。”
老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因为他们手里有一件东西。一件不该属于凡间的东西。”
楚啸天心头一动。
不属于凡间?
难道跟《鬼谷玄医经》里记载的那些法器有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雷击木。
“你是说,李家也有修法者?”
“修法者?”老鬼嗤笑一声,“那帮土财主懂个屁的修法。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一块破石头罢了。但这块石头,能改风水,夺气运。”
说到这里,老鬼突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凑到楚啸天面前。
“三年前你楚家遭难,不是因为生意失败,而是因为你们楚家的祖宅,挡了那块石头的路。”
轰!
楚啸天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商业竞争导致的家族覆灭。
原来,背后还有这种玄机!
“那块石头在哪?”楚啸天声音冰冷,杀意在胸膛里翻涌。
“别急,别急。”
老鬼摆摆手,重新靠回太师椅,“那东西现在被李沐阳那个小崽子藏在身上,当成了护身符。你想拿回来,难如登天。”
“再难也要拿。”
“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