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目送夏雨薇上出租车,直到那抹米色的背影消失在霓虹尽头,他眼底的柔情才寸寸崩裂,重归于冷冽的深潭。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刮过他挺拔的脊梁。
他低头看一眼手中的保温杯,金属质感冰冷,内里却还存余温。
“赵天龙,出来。”
楚啸天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轻声下令。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两棵梧桐树的缝隙间闪出,步履沉稳,没发出一丁点响动。
“楚先生,您吩咐。”
赵天龙站定,如同标枪般笔直,浑身散发着铁血悍将的肃杀。
“刚才那辆黑色越野车,看清牌照了吗?”
楚啸天指尖摩挲着杯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赵天龙低头,声音洪亮:
“报告,京A·V587,方志远的私车,车里有人盯梢,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楚啸天挑眉,带出一抹凌厉。
“打晕了塞进后备箱,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废弃工厂,等您发落。”
赵天龙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楚啸天冷笑一声,方志远这条疯狗,嗅觉倒是灵敏。
想动夏雨薇?
找死。
“去工厂。”
楚啸天坐进宾利的后座,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鬼谷玄医经》中的篇章,一道道金色文字在识海中翻腾。
这段时间,他借着古武传承淬炼体魄,五感早已远超常人。
刚才在街角,若不是为了不吓到夏雨薇,他早就亲手拧碎那个跟踪者的脖子。
……
废弃工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方志远的心腹,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被麻绳捆在水泥柱上。
他刚醒转,眼神里满是惊恐。
“楚……楚啸天!你疯了?你敢绑架我?”
男人嘶吼着,挣扎间绳索勒进肉里,渗出红血丝。
楚啸天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手里把玩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行医工具,也是杀人利器。
“方志远在哪?”
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神甚至没落在男人脸上。
“老板的事,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楚啸天,你不过是楚家弃子,方家动一根手指就能……”
“噗。”
银针精准没入男人颈侧的穴位。
咒骂声戛然而止。
男人双眼暴突,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那是《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搜魂针”,封死穴位,放大痛觉百倍。
“我不急,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
楚啸天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指尖。
赵天龙站在一旁,眼皮都没跳一下。
他见过战场的残酷,但楚啸天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依然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男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
楚啸天收回针。
“咳咳咳……他在……他在金碧辉煌会所!今天晚上,他约了李沐阳,还有……还有苏晴!”
男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像死里逃生。
楚啸天冷哼。
李沐阳?苏晴?
这对狗男女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天龙,给他留口气,丢到方家大门口去。”
楚啸天转身,大步跨出工厂。
上京城的夜,越来越有意思了。
……
金碧辉煌会所,顶级包间“帝王阁”。
苏晴穿着一身火红的露背礼服,摇晃着红酒杯,半个身子都歪在方志远怀里。
“方总,您可得替人家出气。”
她声音甜腻得发齁,眼里全是算计。
“楚啸天那穷鬼,不知道从哪弄了点钱,在那五块地上动歪脑筋,这不是明摆着跟您过不去吗?”
方志远咬着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想起白天在拍卖会上吃瘪的样子,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一个吃软饭的货色,也敢跟我叫板?”
他大手在苏晴身上游走,动作粗鲁。
一旁的李沐阳干笑两声,眼神闪烁。
“方总,楚啸天这人不简单,听说他最近跟古玩界的孙老走得很近,手底下还养了个厉害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