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感觉到了那些声音和动作,但都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像是在看一场别人的电影。
“血压偏低,心率偏快,意识模糊——”
“患者之前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可乐。”南易风的声音,“冰箱里有一瓶打开的可乐,她应该是喝了那个。”
“可乐?”急救人员的声音带着疑惑,“光喝可乐不至于这样,还有其他症状吗?”
“她吐过吗?”
“不知道,,,”南易风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更低了,“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
有人把她从南易风怀里接过去了,放在一个硬邦邦的担架上。
南微微感觉到后背贴上冰冷的金属板,激得她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真的动过。
“微微,我在这儿。”
南易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像是怕她会飞走一样。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还是在抖,“我就在你旁边,你别怕。”
她不怕。
她想告诉他她不怕。
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散了,像是水面上的一层油,被风吹得四分五裂,碎成一片一片的,怎么都拢不到一起。
担架被抬起来,摇晃着往外走。
楼梯的颠簸让她的胃又开始翻涌,但肚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股酸涩的苦水涌到嗓子眼,又被她咽了回去。
“微微,别睡。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别睡。”
南易风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远有时候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微微,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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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睁开眼睛。
她真的很想。但眼皮太沉了,沉得像是有人往上面放了石头。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能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连一道缝都没能睁开。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车子发动起来,警笛声在头顶尖叫着,刺得她耳膜发疼。
有人在她手腕上扎了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去,凉飕飕的,从手腕一直凉到肩膀。
“微微,你听到了吗?我是南易风。”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一刻都没有松开过,“你别睡,你跟我说句话,微微,求你了,,,”
求你了。
南易风会说“求你了”。她在迷迷糊糊里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像是做梦。
那个从来不会低头的人,那个说“心情好不分手”的人,那个发消息从来不用标点符号的人,他在说“求你了”。
她很想笑一下,告诉他她没事。但嘴角还没来得及弯起来,意识就彻底沉下去了,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没有底的深井里。
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
南微微在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里慢慢浮上来,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四周都是黑暗的、温热的、安静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