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药去了水衡署,桂忠与安之跟随左右。
她没叫户部小吏过去,打开始她便知晓这是块难啃的骨头。
走到衙门口,里头小跑着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相貌很威严,留着长须。
凤药等他来到近前,寒暄道,“都尉大人,打扰您了。”
这人苦着脸,“哪敢说打扰,都是皇差。”
“秦大人,账册都给你准备好了,下官也不瞒您,账上亏空大了,但银子都是皇上用了。”
“水衡署借国库的库银?”
“是。”都尉表情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没办法呀,还有俸禄,咱们也得吃饭啊。”
“你们署共多少人领俸禄?”
“一个都尉,一个水衡丞,下头九个令官,上林令、均输令、官令……有秩级的官员共八十人,下头还有无秩的办事吏、卒徒、工匠等也得个二百来人。”
“秦大人,这些人是减不得的,如上林令下头有卫士、苑夫、园丁、兽医、禽畜……每人都有具体差事,我们这些有秩级的,得管理他们,也做不了这些活儿。”
他说得句句在理,安之和桂忠具不知从何反驳。
唯凤药连连冷笑,一双眼睛盯着都尉,这男人目光躲闪不与她目光对视。
看得桂忠和安之都很纳闷。
“桂忠,叫你的人把账册全部带回户部。”
“秦大人……”男人欲言又止。
凤药平静看向他,都尉左右看看,桂忠与安之带人进室内整理账册,外头只余他二人。
都尉擦把汗道,“秦大人日夜操劳账务,最好住在宫内,莫要来回奔波。”
凤药看他良久,“你还算有良心。”
“小人有许多苦衷。”他自见了凤药,叹气声就没断过。
“都尉大人,你只是个当差的,事情与你无干,你怕什么?”
“今天交出账册,下官也是请了圣旨的,不然……大人今天跟本拿不到账本。”
“下官只求大人心中知道小人的难处。”
凤药点头,“冲你叫我住宫里这句话,我也会保下你。”
这人又是长出口气,唯唯诺诺,“下官谢大人。”
马车拉了满满一车的账册离开水衡府,路上桂忠问,“我不大明白账目上的事,亏空可是因为皇上花销太多之故?”
安之道,“皇上开销不少,不过自开国以来就是这么花销的,节约也省不下来多少银子。”
“大河没水小河干,不是花销大,是进的银子少,出的银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