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子不欲养而亲像牛皮糖黏上扯不下来,安达整顿巴尔(6K)

作为咒缚战士,了解到他们的陛下也有一段凡人的家庭生活之后,对其行为模式的转变自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他们果真是第一次见到黑王如此作态。就像是邻居家的田地多占了自己门前一点地方那样,或者更极端一点,自家的儿子都被牵走了。

唉,还好他们不但成为了阿斯塔特,而且也成为了咒缚战士。

这些凡人的弯弯绕绕,已经不能危害他们的心灵,就算是眼前出现了活着的,还有头的费鲁斯大人,也不会让他们动摇了。

到时候最多哭哭啼啼几场而已。

可现在他们要怎么把正在发脾气的陛下哄好呢,毕竟他们的工期任务还没有完成,总不能都把时间花在哄这个巨婴身上。

毕竟阿斯塔特的能力之中可没有当男妈妈这一项。

有时候一些大不敬的想法难免升起,银河堕落为如今的境地,就是因为不可能让原体们在家里面对这个老东西。

话说两头,被亚伦带走的安达就没有这么负能量了。

他就好像是三月里开出的花,娇艳谈不上,但的确很给脸色,都要抬到天上去。

“亚伦,给你爹搞一个帅气的出场特效,我要我们驾临巴尔的时候,有盛大的欢迎仪式。最好有许多长翅膀的鸟人一边在天上飞,一边挎这个花篮,不断抓取里面的花朵往地上丢。”

安达双手叉腰,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等了许久,却没有人回答他。

“亚伦、亚伦?别不说话,我知道你办得到!”

安达有些急躁,眼见终点快要抵达,这要是平平无奇的出场,可不符合自己的地位呀!

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个睡着的亚伦。

这个时候,安达才有心思注意到那些四方上下、古往今来照耀而来的光采。

代表宇宙创生的光柱只不过是一层表象,其中更重要的,乃是背后流动着的无色之光。

可以说创生光柱也不过是无色之光的一种映照。

“这里好像连亚空间都不是了,上次尔达去见察合台,也没说这地方这么诡异啊。”

安达四处走动,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扩大,能够将那些创生光柱握在手中。

可惜真正握在手中的时候,才觉得不过是些连恒星都没有凝聚而成的宇宙物质,算不得什么,也就是看起来是个壮观的奇景罢了。

安达开始将这些柱子一个个掰断,试图从中找到生命的起源。

理论上组成物质世界任何生命的基础元素都在其中,只要宇宙物质之间的撞击足够频繁,在数以亿万次撞击之中,总会诞生一个小小的氨基酸也说不定。

如果自己停留的时间再久一些,或许就能找到这些物质是如何演变为恒星的。

只是亚伦醒了过来,刹那间,终点就已经抵达,安达恍若隔世,赤足站在巴尔如同戈壁一般的地表之上,眼睛被阳光刺得生疼。

“有点烫,妈的,老子忘穿鞋了。亚伦过来,把我背着。”

安达脚底板很不舒服,连一步路也不想走。

他嘴上说是喊亚伦过来,实则已经跳过去趴在儿子背上。

“走吧,这里距离老九家好像还很远,这都是你没有直接把我们送到地方的惩罚,你得背着我过去。”

安达实在不想将自己的脚踩在那滚烫的砂岩戈壁之上,这着实有些疼。

尤其是那些细微的砂砾和岩块,每一脚踩踏过去都会带来生不如死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小腿和膝盖窝,根本站不直。

亚伦想把老东西甩下去,却做不到。

闷闷不乐道:“要不你穿我的鞋,你背着我?”

安达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放屁!给你一个孝敬我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珍惜呢?人家凡人都说最害怕子欲养而亲不待呀!”

亚伦无奈朝前走动,口中还是不满:

“但我们家不是这样,不说我,就连原体的寿命也并非永恒,所以这个根本不成立。”

“再说了,我也根本没想着赡养你,本来我都要答应欧尔佩松伯伯或者阿波罗伯伯跟着他们去游历。”

安达闻言,咧开个大嘴嘿嘿一笑:

“但你还不是在老子身边,不就是关心我嘛。你还嫌弃未来的我照顾不好我自己,这还不够证明吗?”

亚伦正色道:

“我不过是不想背上世俗的骂名,要是我本人没有道德约束,我早就半夜挖个坑把你埋了,或者找个河流丢掉。就像你把小时候的我丢进河里一样,那又不是冥河,我也不是阿克琉斯,你也不是女神。”

安达才不管亚伦口中的嫌弃,判断一个人主要还是看对方的行为而非语言。

他正要再开口,眼睛被吹来的风迷了,揉着眼睛,恍惚看到有个小屁孩在面前峡谷入口处,举起石头,像是要砸什么东西。

安达不免食指大动:

“那孩子一定在狩猎巴尔的什么野生动物,我知道这里环境条件不好,能活下来的动物味道肯定不错。”

亚伦却觉得那孩子要用石头砸的人,并非某种动物,而是一个人类!

他心中不免焦急了些,加快脚步,想要直接飞起来,却因为老东西就在自己背上,就如同身处于自己本应该在的时代一样,根本没有什么神异能够展现。

亚伦气得索性朝后倒去,将老东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面,像是一种摔跤角斗场上的技巧。

“我的背、我的背!”

安达疼得松开了手,无力地在空中伸出又蜷缩,半天直不起来腰。

努力抬头一看,亚伦已经闪烁到了那孩子面前,伸手挡住了即将砸下的石头。

而面前要被砸中的,果然是另一个孩子。

一个蜷缩在几块石头搭起来的“床垫”上,即便睡着之后也难掩眉目忧虑的孩子。

从面容来看,两人似乎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