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面雾气袅袅,映照着残破的战场和两个浴血的身影,竟有种诡异的静谧。
怪物冷笑道:“别徒劳了,小子……看看你自己。”
“你的伤,一道比一道重,你的真气,一丝比一丝弱,你还能挥几剑?还能躲几次?”
“而我……”
它深深吸了一口气,周遭地脉传来微不可察的波动,丝丝缕缕的邪气涌入它体内,让它伤口蠕动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丝:
“只要还站在这片土地上,我的力量,就无穷无尽!”
“你,永远……不可能战胜我。”
许长卿背靠暖石,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丹田气海空荡刺痛,仅存的真气细若游丝,连维持基本的护体都艰难。
全身的伤口都在火烧火燎地疼痛,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和晕眩一阵阵袭来。
确实,如怪物所言,他几乎到了极限。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迹斑斑,没有反驳,没有怒骂,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那柄的醉仙剑,稳稳地,从拄地的姿态,抬了起来。
剑身倾斜,剑尖指向地面,指向他与怪物之间的那片空地。
然后,他看向怪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池边:
“废话少说。”
“我们……最后再过一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决——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