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韩晖正在铺着被褥准备睡觉,蒋池就来敲门了。
韩晖还记得阿离说过,等过了元宵就会自行下山,这会离元宵还有好几天呢,蒋池就上山来了,若不是有什么紧急事,蒋池绝不会到来。
蒋池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韩晖就知道,有些事,他不听为妙。
韩晖:“披着。夜冷,早点回来睡觉。”
阿离:“我很快的回来,你先去把被子暖了。”
韩晖给阿离披上了外袍。
阿离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如是两人相拥时,就会觉得今夜的风很是温柔。但是一人守着冷屋子的时候,就会觉得外面的风格外刺冷孤单。
传进屋里的话也是断断续续。
小小的避风港,朝着门外远眺就能看到漫天星斗,无限风光。站在那星海下的人,身影单薄,却毅力不倒。
用爱人的眼光去看,丰姿灼灼。用护犊的眼光去看,单枪匹马,孤军奋战。用旁人眼光去看,心之冷酷,麻木绝情。
阿离:“……他在犹豫,我便替他做这个决定……这两人的头颅便是他拔刀作战的基石……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便于韩公子下山汇合……必须赶在皇上之前到达军营……这些俘虏必须得死……”
“……两百人……必须得死……”
韩晖的脑子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被风吹进来的话。
是从阿离口中说出来的话。
“两百人!必须得死!”
两百人啊!韩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脑子也像宕机了一样。
韩晖一直都知道,经阿离的许可,他底下的人做掉的不止一个两个,但是当两百这么一个数字灌进韩晖的脑子时,自己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要杀的不是只有一个刘卓吗?一步一路,走的却是偏离了轨道,越走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