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钰离开试院,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般,浑身乏力。
再看看自己的同窗,一个个也是面有菜色,像是患上大病一般。
在试院不能外出,吃喝拉撒全在那一片小小的地方,当真十分难受。
更何况这次的考试题目,实在让人无从下笔。
他比起其他人,还有另一重担忧,生怕李时俭会给自己使绊子。
像是这样的院试,是当地知县审卷。
这也就意味着取用不取用,能考几名,全凭知县一个人说了算。
要是他心怀成见,把自己刷下来,那自己便只能再等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不止只蹉跎岁月,还会浪费去不少钱财。
他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自己不被取用,肯定要叫上同窗,大闹上一回。
即便李时俭是知县,可他们是读书人,朝廷还是很重视他们的,只要他们闹起来,定能受到朝廷的重视。
同窗见到他,过来跟他寒暄,“你怎的这般心事重重?”
周瑾钰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只是觉得今年的试题太刁钻了些。”
他这话可引起不少共鸣,“可不是,这次的试题竟与农事相关,知县大人莫不是故意为难我们。”
“这也难怪,听说知县以前就是农家子,自然看中农事。”
说话那人朝同窗递了一个“你我都懂”的眼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了出来。
周瑾钰看到他们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悦。
却不是为李时俭抱不平,而是为了自己。
自己也是从乡下来的,他们瞧不上李时俭,又何曾真正瞧得起自己呢。
“世贤兄慎言,若是让人听见了,传到知县大人的耳朵里……”
话他未说尽,不过那几名同窗,已经讪讪闭上嘴了。
他们还在试院门口,若是这些话传到知县大人的耳朵,可没他们什么好果子吃的。
大家客套了几句,便都各自回家了。
周瑾钰也回到家中,面有菜色的模样,可把周母吓了一大跳。
“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周瑾钰冲她摆摆手,“无妨,只是累着了,休息几日就好。”
周母紧张了好几日,现如今见到他回来了,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问他考得如何了。